“呜呜……” 圆滚滚的小黄狗,闻到了一种奇异的,从来没见过的美味。 比狗妈的奶还要香多啦! 小黄狗的眼里已经只有那个装满了美味的小碗了。 它一头就扎了进去,那些圆圆的小颗粒,终于进了它的嘴巴,嚼起来咔嚓咔嚓地,又脆又香! 嗷嗷嗷,太好吃啦! 小黄狗半个狗头都扎在碗里,小尾巴摇得煞是欢快。 于二娘蹲在地上,试探地用手摸了摸小黄狗的背。 小黄狗还以为是要抱走它不让吃,急地呜呜连声,又咬了一大口碗里的美味。 于二娘不由笑了。 “姐夫还说要养它来看家护院呢,这么贪吃!” 陶婆子笑道,“大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还叫什么狗粮,看着不起眼,狗却吃得香!” 中午不是吃了一顿好的么? 鸡鱼肉的都有,中午还剩下了鱼汤和烤鸡,她是真怕大爷大手大脚,会拿这些去喂狗子。 毕竟,江大爷向来就比其他人要古怪一些。 哪知道大爷给了她满满一袋子狗粮,让她拿来喂这只小狗。 还给了她一个小药瓶,说等小狗吃饱了给狗洗个澡,用这个小药瓶的药水给小狗身上滴两滴,就能驱除小狗身上的小虫,什么跳蚤虱子的就都不用怕了。 她刚回到江家小院,还什么活都没帮着干过,自然忙不迭地应了。 找了个旧碗倒出一把狗粮,却发现是土色的小丸子,活像是泥巴搓成的一样。 她还担心小奶狗不吃呢,没想到这小东西,一头就扎进去,吃得头都不抬! “大爷还说要给这小狗洗澡呢!养这小东西,实在是讲究!” 陶婆子说着就去灶房提热水。 这热水是她方才就烧上的,这会儿想是好了。 出了房门,就能看到一个老汉领着个半大小子在那儿砌墙。 这位就是石老汉,先前来看过地方,同大爷说定了用料和价钱,就推了个四轮车,带着家伙事儿来了。 给石老汉打下手的就是柱子。 柱子他爹是泥瓦匠,手艺都传给了家里的儿子。 柱子虽然没正经当过泥瓦匠,但打小耳濡目染,也会两下子。 石老汉接了这个活能挣一两银子,这活儿又是柱子给介绍的,因此就用柱子当小工,能挣个一百文的小工钱。 陶婆子略站住脚,看了几眼。 不到半个时辰,起的墙已经到了膝盖了。 墙都起了,银子也花了,看来大爷是真的愿意让于二娘住下了。 于二娘都住下了,那她这个婆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陶婆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脚下加快朝灶房赶去…… 柳树斜街的街口,一群汉子说说笑笑地走来。 “老六,这地方如此不起眼,难为你如何寻着的!” 走在头里的顾老六挠了挠头,笑道,“我也是碰着了。” 他跟着东家来凤柳城好几趟了,头一回只敢窝在客栈里,哪都不敢去。 后头几回就胆大了,就他这个块头,身上又没什么钱,那还怕个啥?难道还怕被人打晕了卖掉不成? 顾老六远远地瞧见江家当铺的门脸,便指给伙伴们。 “就是这家铺子!我的鞋和袍子,都是在这家买的!” “呀,这铺子窗板未开啊!” “啊,不会咱们大老远地来了,竟要白跑一趟?” 顾老六想到那日他在当铺里买袍子,就只见着了掌柜的一个,便道,“许是掌柜的有事忙着……待我敲门看看。” 江易正在院子里看着石老汉和柱子干活。 这一老一少,虽然都不是壮劳力,但干的活却相当的细致认真。 尤其是这一两银子的价,还包括了材料。 砌墙用的砖和泥,都是石老汉和柱子来回两趟推过来的。 听到敲门声,江易这才过去把窗板打开。 门前一群壮汉。 看到为首的顾老六,江易冲着顾老六微微一笑,“客人来了?上次的袍子穿着可还行?” 其实他这旧衣库里的东西,在现代都是经过筛选过,实在是没法在市场上流通才到的旧衣库。 可以说,大部分除了打碎做成纤维颗粒外,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但把这些旧衣处理成纤维颗粒,那又还有好多道工序,花费的成本比纤维颗粒的价格还多,要不是有政策补贴,这种回收都运转不起来。 但这些东西放到了大晋王朝,那可就都是好东西了。 不过所谓的好东西,也是对穷人而言的。 毕竟,廉价衣物的做工,就注定不会有多好,什么线头,漏缝,皱边啥的……如果没有后期的整理加工,这东西拿到那些讲究的人眼里,一看就有无数的毛病,更不用说,还是穿过的旧物了! 只有穷人才不在意细节,也不乎是不是别人穿过的。 顾老六满脸都写着高兴。 他一掸身上的袍子,袍子发出刷刷的声音。 “好!好得很!我这些朋友们见都喜欢,也想来买哩!” “还有这种鞋子可还有,我想再买上两双带回去!” “一模一样的没了,不过差不多的应该还有,待我寻寻看。” 江易瞥了一眼这伙人,发现来的一共有五位,虽然个头模样不齐,但都是壮劳力。 想起先前顾老六提过一嘴,说他是外地运粮过来的商队伙计,心里就了然了。 其实他更喜欢的主顾,倒是如果顾老六他们这样的外地人。 他们买到了什么稀奇东西,也只会回他们本地显摆一番,等下次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不像在凤柳城,他只能小规模,一点一点地卖,不然没准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我这铺子里地方小,刚刚又请了人在里动工,因此只能一个一个地进,怠慢各位,请多包涵……” 说着江易就端出了一小碟子的瓜子花生,请外头等着的汉子们一人抓一点。 汉子们互相看看,都没什么意见。 这铺子本就不大,招呼客人的只有一个,而且人家还这样客气周到,什么都不买还有零嘴可吃,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几名汉子就往墙角一蹲,边嗑着瓜子边道,“老六你先去买鞋吧。” 顾老六当仁不让,冲着众人嘿嘿一笑,“那你们在这儿等着啊!我先进去!” 顾老六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正在干活的石老汉,心里点点头。 果然掌柜说正在动工是真的,不光是看着他们这么多人,怕他们人多势重拿了就跑了。 顾老六又进了先前进过的那间屋子。 上次来时,他一心急着要换下脏破的袍子,没工夫细看,这会儿就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屋内陈设的衣物来了。 江易便请他慢慢看,他去库房寻一寻顾老六要的鞋子。 江易之前就在旧衣库里找出了一大堆能在这个时空卖的旧鞋子,主要是男鞋。 毕竟现如今他为数不多的顾客,都是男客,唯一卖出去的女鞋,还是柱子买给老娘的。 等他问过了于二娘的意思,要是于二娘愿意为他打工的话,那什么女装女鞋,一小部分的化妆品啥的,都能交给于二娘来负责。 既然是旧衣库,不太可能同一个款式的东西能凑出好几双来。 不过差不多的也还能找着。 江易挑了三双号数一样的鞋子出来。 一双老布鞋款,黑色。 一双健康乐包脚织面款,藏青色。 一双老棉鞋,黑色。 这里头的老布鞋和健康乐的品相看着还行,好歹有七八成新。 老棉鞋就差点意思了,鞋帮子处有一处磨损的痕迹。 但江易觉得这位顾客是长年行走在外的,需要的鞋子都必须耐磨好穿,而且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就把这棉双鞋也给拿出来了。 果然,顾老六试过以后对这三双鞋都很满意,但又舍不得全都买下,就忍痛选了老布鞋和老棉鞋。 每年冬天他也是要跟着商队在外头跑的,有时候遇上下雪,腿脚都快冻得不是自己的了。 这双老棉鞋看着就厚实,穿着也舒服,价格也不算贵,只要二十文,虽然破了点,他寻人修补上不就照样穿么? 顾老六付了三十五文钱,想了想,又指着墙上挂的一条朱红褶裙问价。 “咳,这裙……多少钱?” 江易看他态度有些扭捏,就道,“二十文。” 又问,“多大年纪?个头有多高?是胖是瘦?” “就……三十出头,比我低半头,瘦的,这裙子,可能穿?” 看他这模样,江易就猜着必然是给中意的对象买的。 然而这位这么大年纪了还单着,可见恋爱商不怎么地。 不然要是嘴甜会来事儿,就算是穷鬼也有姑娘乐意倒贴啊。 “能穿是能穿,可这女子的眼光和男子,又不大一样,有时候费心买了,也未必能送到心坎上啊……” “啊?” 顾老六傻眼了。 他这一趟挣了不少工钱,本打算回去凑一凑身家,争取哄得街尾的小寡妇松口乐意嫁他办喜事呢。 要不说掌柜的是个实在人呢,不一味地哄他掏钱,还有良言相劝。 顾老六登时虚心求教,“掌柜的可有好法子?那我该买些什么呢?” 江易微微一笑,“客人稍等,待我去取几样稀罕物来。” 顾老六站在屋里,搬着手指,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闲钱能买礼物。 难得遇上这家当铺,掌柜的不但不黑心,还十分地体贴厚道,他不买些好东西回去,岂不是傻? 没过多大会儿,江易就拿着个小布包过来了。 当着顾老六的面儿,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当先拿出来的,就是一条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