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温书低下头，默默开口。

    她看到夏凌的眼神了。

    夏凌真的……这个女人，太色了。真的太色了。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如果说，夏凌在一开始还侥幸于温书情绪低落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那现在，她恐怕没那么乐观。

    很多次，她试图用新鲜的话题挑起温书的兴趣，总会换来她特别平淡的回应。

    “哦”“嗯”“啊”“好”这几个词她听了一晚上，以至于她现在一听到这几个字就头大，头疼得不行。

    等到温书吃完，夏凌提议“这里打车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家吧。”

    想到她曾经对她谎报家庭住址的事，夏凌又体贴道“送你回富锦花园也行。”

    “不用了，静静来接我了。”温书回应，恰好邱艺静的电话打来，她冲夏凌笑笑，接起电话。

    电话没接多久就挂断，紧接着是温书拎包起身的动作“今天您请我吃饭吗？”

    夏凌注意到温书的用词。

    您——

    卧室那场意外，她称呼的也是您。

    ——我以为您还在飞机上。娅姐让我来帮您打扫卫生。

    好不容易将称呼改过来，将关系拉近，一夜又回到解放前吗？

    夏凌面上不动声色“嗯。”

    “那谢谢了。有机会我请您吃饭。”温书客套说完，眯着眼睛冲她笑了笑，紧接着出了包厢。

    夏凌这才明白她的眯眼笑是什么意思。

    拒她于千里之外。

    仿佛被扎穿的气球，夏凌一下子就泄了气，懒懒瘫在椅子上，再拾不起半分力气。

    不知颓丧了了多久，被她丢在桌上的手机倏地震动起来。

    夏凌发了会儿呆，脑袋哪儿冒出可能是温书的想法，qiáng打着jīng神拿过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又颓了。

    “喂——”尾音拖得很烦很长。

    沈青打电话得到这待遇瞬间不乐意了“怎么了？我招你惹你了？”

    “没招我也没惹我，有事说事。”

    “哦。”

    “以后别跟我说‘哦’这个词。”

    “哦。”

    “……”夏凌打起jīng神“到底啥事？”

    “提醒一下你明天的行程，上午有个杂志封面拍摄，下午要去定点化妆，晚上有个栏目采访，访谈内容我待会儿发给你，你准备一下。”

    “知道了。”夏凌依旧恹恹的。

    “你被霜打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夏凌连附和笑笑的心思都没了，平静着答“要是没啥事，我先挂了。”

    “哦。”沈青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一声，夏凌还在那边qiáng调‘不要说哦’，沈青无奈补充“是温书。哦算了，不说了。”

    “什么事。”夏凌快被她气死。

    沈青等了几秒才说“温书刚才问我，她明天要不要来上班？我觉得这件事呢，你比较有发言权。”

    夏凌张了张嘴，又闭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她想来就来吧。”

    沈青不乐意了，“你怎么一点做老板的样子都没有？上不上班还要看员工的意思？那gān脆工作室都别上班好了。”

    夏凌无所谓“那就都别来了。”

    沈青“你这是要和我杠？”

    气氛紧张。彼时，两人都没谁说话，沈青思衬了会儿，问“坚持说不认识温书？”

    夏凌似是长叹了一声，紧接掺着些许迷茫道“我有个朋友，她最近有点困扰。”

    “嗯。”沈青忍住笑，面对这个“我朋友其实就是我”系列，她耐心问道“什么困扰？”

    “她最近遇上她高中同学了，但那个同学却不记得她，你说是装不认识还是真不记得？”

    沈青倒没想过温书是夏凌同学这点，不过对于夏凌的死要面子，沈青也不打算拆穿“你朋友多大了？”

    “和我差不多大。”

    “那离高中差不多都十年了，不记得很正常吧，除非她那个同学暗恋你朋友。”

    夏凌正要附和，沈青脑中飞快闪过一件事，又道“这么说来的话，你朋友暗恋她那个同学吧，不然gān嘛记这么清楚。”

    夏凌皱眉“一定要喜欢才能记得吗？”

    “……”以沈青的经验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夏凌竟然暗恋过温书，瞧现在这模样，也不像完全释然。看来温书真的留不得。

    “那倒不是。”沈青如是说着，心中却有了谋算。

    “没事了。”夏凌挂断电话。

    温书接到沈青上班的通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夏凌工作室坐落在a市市中心的一幢写字楼内，温书面试的时候到过这儿一次，和她想象中的差别很大。

    她原先一直以为明星身后的团队是很神奇的存在，可夏凌工作室就算加上司机也才十个人，除三名助理以外，其他基本上是宣传、策划和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