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一走,她转过身,忽地就撞到了一面坚硬结实的胸口上,吓得韩月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想道歉,一抬头却对上了谢宁琛打量的眸子。 韩月影抿紧唇,戒备地盯着他,冻得通红的小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一瞅见她的动作,谢宁琛顿时感觉屁股一疼,手下意识地想捂住臀部,为免丢脸,他努力克制着这种冲动,yīn沉沉地眸子盯着韩月影,嘴角一撇:真是低看你了,郎情妾意,难舍难分!” 亏得青云还磨磨唧唧,怕毁了她,结果人家在外面早找好了下家。他刚才远远地就看见两人在马车前依依惜别,可惜因为隔得比较远,没看清楚那男子的模样,不然倒是可以帮青云解决一桩麻烦事。 韩月影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侮rǔ人,不给他两分颜色瞧瞧,她就不姓韩。 谢宁琛见她胸口剧烈地起伏,小脸胀鼓鼓的,以为她是被自己戳破了□□,羞愧难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忽然一团毛乎乎,柔软的东西盘上了他的腰。 谢宁琛一愣,正想回头瞧瞧是什么情况,结果后面就传来一阵伤心欲绝的哭声。 哥哥,你就跟我回家吧,别去百花楼了,听说隔壁的马三叔就是因为天天去百花楼,染上了不gān净的病。你这一个多月都不曾回家,娘都急得病了……” 韩月影的嗓子不小,引得周围的路人和昌明书社里的读书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观指指点点,谢宁琛颇有些不适应,扭过头,狠狠地瞪了韩月影一眼:喂,别胡说八道,谁是你哥哥……”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月影的哭腔给打断了:哥哥,我知道你偷了爷爷的二王墨宝,不敢回去,没关系,我带了些银子,再加上首饰和身上这件裘衣,应该差不多能赎回来。你要实在很喜欢百花楼的阿香、阿红姐姐,回头我也想办法给你赎回来,你就放过我身边的灵韵姐姐吧……” 哎,多懂事的小姑娘!” 啧啧,没想到小小年纪竟是个yín、棍,偷了家里老人心爱的墨宝去当了日日眠花宿柳不提,竟还把主意打到了妹子的丫鬟身上,真是个败类啊!” 就是,这种色中饿鬼,真是可怜了这么好的小姑娘!” ……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责骂声,谢宁琛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人的眼睛得有多瞎,他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怎会这个黑布隆冬的小团子是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声解释了好几句,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都像没听到一样。 谢宁琛气结,狠狠一咬牙,用力硬掰开了韩月影的手,把她推到了雪地上。 韩月影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汪汪地看着谢宁琛:哥哥,你就跟我回去吧……” 旁边一个老大爷看不下去了,拽着要走的谢宁琛:年轻人,色是刮骨钢刀,听老头子一句劝,跟你妹子回去吧。” 就是,年轻人,你看你妹子对你多好,这么冷的天还满世界地找你!”旁边一大妈附和道。 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这位大婶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简直是làng费。谢宁琛气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走到韩月影面前,动作前所未有地温柔,一把扶起了她:好,我就听大家的劝,跟妹子乖乖回家。” 韩月影瞧着他眼底的冷意和yīn森森的牙齿,情不自禁地打了寒颤,她好像玩脱了,把这家伙给惹毛了。 ☆、第十二章 围观的人群一散,谢宁琛立即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张扬跋扈的眼神要笑不笑地盯着韩月影,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走吧,好妹妹!” 这一看就不能善了啊,韩月影头皮发麻,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谢宁琛的袖子,眨巴着一对无辜的眸子:哥,人家午饭都没吃,肚子好饿,你给我买个烧饼好不好?” 谢宁琛才不信她的鬼话,眼神狐疑地盯着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韩月影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声音娇滴滴的,拔高了一些:哥,我好饿,给我买一个烧饼嘛……”说得他好想nüè待她一样。 书社每日进出的读书人不少,甚至有外地慕名而来的学子,这些人读起书来废寝忘食,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买个烧饼之类的填饱肚子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因而烧饼铺子并不远,就在书社正对面,走几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