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的认为儿子邵建林落到今天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地步,就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处罚。 所以他不想邵云去步他的后尘,只希望他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只是他的愿望到底还是落了空。 上一世,落到邵云去手里的不过是缺胳膊断腿的几本残卷,就已经足够他在华国甚至是南洋扬名一方。 那么如今,他手里拥有完整的邵家传承,加上上辈子丰富的经验,又该成就他何等地位呢? 就在思绪间,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外头的何如林应了一声,随即走出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拿着一副烟杆的老头:“村长?” 再往村长身后看去,三四个人提着ji鸭米油。 他不解的问道:“这是?” 村长指了指身后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道:“这是王老板的秘书,姓李,李秘书是特意跑过来感谢云去的,对了,他在吗?” “在的。”听见王老板和感谢这两个词,何如林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连忙侧开身体,让两人进来。 邵云去闻言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看见他,村长把刚才说给何如林听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邵云去看了看李秘书,微微点了点了头,面色如常。 李秘书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你就是邵云去?是这样的,今天下午,你不是打了我家老板的儿子一巴掌,然后他就昏迷过去了吗。我们老板急急忙忙的把他送进了医院,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家老板的儿子不仅醒了过来,神志也恢复了正常。医院方面说这是因为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正好磕到了脑袋,yin差阳错的治好了他的病。” “我知道了。”邵云去随口说道。 这么镇定,没道理啊? 李秘书忍不住的多看了邵云去几眼:“我们老板觉得,他儿子能好起来,多多少少也有你yin差阳错的几分功劳,这不派我给你送谢礼来了。”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跟班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 何如林连忙站出来:“这,这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他拿出厚厚的一个红包,递给邵云去。 邵云去毫不推辞的接了过来,随手颠了颠,然后直接揣进口袋里。 李秘书更惊讶了,原本想着的对方得知王俊才好了的消息,从此不用担心会被王学德报复还能收到一份大礼,应该会激动不已才对,怎么这会儿剧情不对? 他轻咳一声,随即正色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必须是要说的,今天也是运气好,坏事变好事。可你下回肯定要注意了,虽然说今天是我家小公子先袭击的你,可毕竟他当时……额,情况不太好。”他尽可能委婉的说道:“所以情有可原,可是你出手实在是重了点,万一哪天真出了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哦,感情这王家压根就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 也对,毕竟也就是个普通人家,没接触过这些也不奇怪。 可邵云去也不可能gān巴巴的凑上去揽功劳,那样太丢份,所以他只是郁闷的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 李秘书也有些糊涂了,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王俊才好了的消息。 不可能,他是王俊才刚刚苏醒没多久,就被激动不已的王学德派了出来,按理来说,没人能比他的消息更靠前了。 攒着一肚子的疑问,他又说道:“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邵云去继续点头:“李秘书慢走。” 送走了同样郁闷不已的李秘书,邵云去从那堆礼品里拆了几包烟塞进村长手里,把人送走了。 邵云去看着地上桌子上一大堆的东西,直接对何如林说道:“如林叔,这些米面ji鸭什么的你搬回去吧!” “啊?”何如林连忙摆手:“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你的,我拿回去算哪门子的道理,你留着,留着……” 邵云去无奈的说道:“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学校,这些生食活物,我既不能带走,也不可能放在家里面啊。” “哦,是啊!”何如林呐呐说道。 “所以这些你都带回去吧。”邵云去挡住了何如林还要推辞的话:“更何况这些东西是别人送的,你照顾我这么久,难不成一点没花钱的东西你都不能要吗,这样是不是太生份了点。” 说到这里,邵云去不由的扳起了脸。 “那,那好吧!”听邵云去这么一说,何如林反而是不好推辞了。 更何况这么活ji活鸭什么的,大不了养上几天,等下次去赶集的时候叫他家婆娘做成汤给邵云去送到学校去。 送走何如林,邵云去将桌子上剩下的烤ji什么的收拾好,锁上大门,他这才掏出怀里的红包来,打开一看,九张崭新的红钞,外加一小沓散钞,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九百九十九块。 从王家那边来看,这个红包大概是不多不少正好,数字还吉利。 对于邵云去来说,有了这些他身上总算是宽裕了些,起码这身旧衣服终于可以换掉了。 到了大半夜的时候,只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敲门声。 又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老婆子的声音:“邵老爷子,邵老爷子,开门啊,我家小宝出事了呀……” 先被惊醒的却是何如林一家。 何如林披着棉袄出了门:“华姨?” 邵家大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婆子,穿着一身及地的军大衣,衣服上面全是泥巴印,显然是走了很远的山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的。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一对同样面带惊慌的中年夫妇。 “小宝出事了?”何如林连忙伸出手,“我来抱吧。” 这位华姨也是官山村人,嫁到了四座山外的邓家村,和何如林虽然出了五服,但是平日里还走着亲戚,来往也比较多。 何华连忙把孩子递给何如林。 何如林接了过来,入手的僵硬和低于常人的温度,他下意识的看向怀里的小孩,他青着一张脸,压根就没有喘气的声音。 他哆嗦着手,一脸惊恐:“华,华姨?” 正在这时,披着棉衣的邵云去打开了大门。 何华往门里一看,急急忙忙的说道:“是云去啊,邵老爷子醒了吗?” 邵云去先是一愣,而后沉声说道:“我爷爷他,两个月前已经去世了。” “什么?”何华一脸恍惚,不可置信的说道:“邵老爷子怎么就没了呢。” 她突然回过神来,脸色一变:“邵老爷子没了,我家小宝可怎么办?我家可就这一根独苗苗啊,他要是出了事,将来huáng泉路上我怎么去见他爷爷啊!邵老爷子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呢?” 什么话?何如林脸都裂了,只是他能体谅何华眼下的心情,他只能是压低了声音:“华姨,小宝已经没气了。” “你胡说,不可能,不可能的。”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实处,还是她原本心存侥幸,她一个劲儿的摇头,随即把孩子从何如林手里夺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怎么会呢,明明吃晚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大半夜的突然就出了事呢?” 邵云去眉头一皱,他低头看向何华手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