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把人领回来,再接着找张蕙兰。 这一来二去,起码二十分钟。 不,二十分钟都不够。 因为还要交罚款。 按照衙门的流程,又得多花半个小时。 前前后后都快一个小时了。 自己哪有这么多的时间。 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还剩半个小时。 王天雄这分明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偏偏自己还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有,也没时间处理。 想到宗师强者的恐怖。 想到自己已经无法找到张蕙兰。 陈东‘嘭’的一声跪倒在了唐天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道:“前,前辈,您,您也听到了,不是我不想找,而是,而是王天雄那犬日的故意找我麻烦,所以,所以,所以前辈您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个小时,您放心,我一定帮前辈把张蕙兰那臭婆娘找出来。” 唐天摇了摇头:“本座向来一言九鼎,说给你三小时,就只能是三小时,少一分钟不会,多一分钟也不行。” “前辈……” 陈东吓得冷汗直流,全身哆嗦。 “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张蕙兰吗?” 唐天蓦地说道。 “为什么?” 陈东本能的抬起头看向了唐天。 “因为从她给你消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你一定会失败,而我,一定会找她,所以,收了钱之后,她立马就躲了起来,而这个藏身之所,还是她老早就准备好的。” “什么?这,这,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我都还没行动,她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失败?” “因为你叫陈东。” “什么意思?” “知道谭龙吗?” “知道。” “那你知道谭龙现在去了哪吗?” “这个,听他说,他好像要去北境参军,不过我根本就不信。” “不,你得信,因为这是事实。” “什么?这不可能,谭龙一个地下世界的帮会老大,怎么可能突然良心发现,跑去北境参军,除非他疯了,不对……” 蓦地,陈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球猛的一突,看着唐天震惊又骇然道:“不会,不会是您让他去的吧?” “聪明。” 唐天笑了笑。 “……” 陈东嘴角一扯,气的脸都青了。 谭龙这个坑货。 他早就知道宁海来了一尊宗师。 他也早就知道沈清河这块肥肉吃不得,甚至连咬都不能咬。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恬不知耻的告诉自己和聂北辰,他是因为良心发现才要去北境参军。 他想干什么? 这犬日的是想把自己和聂北辰一块拉下水啊。 苍天啊,大地啊。 人心怎么可以险恶到这种程度。 自己也是蠢。 为什么就只是想着谭龙究竟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而从来都没有想过,谭龙是不是踢到了铁板,是不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现在好了。 自己也栽了。 陈东哭丧着脸,惨兮兮道:“前辈,这,这都是张蕙兰那臭婆娘诱导的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知道谭龙为什么会栽在我手里吗?” “知道,知道,他肯定也是想打沈氏药业的主意。” “不不不,你不知道,谭龙从来都没有打过沈氏药业的主意,他甚至连沈氏药业的新产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仅仅只是收了张蕙兰五百万,帮她绑架了我的女人。” 张蕙兰。 张蕙兰。 怎么又是张蕙兰。 这女人有毒吧。 陈东凌乱。 唐天道:“所以,谭龙作为别人的棋子,帮凶,都让我发配去了北境,而你,作为主谋,亲自出手,你觉得,我,凭什么放过你?” “嗡。” 陈东全身一颤。 ‘嘭。’ ‘嘭。’ ‘嘭。’ 他吓得连忙磕头求饶:“前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不杀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放心,我不会杀你。” “真的?” “本座一言九鼎,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天之内,带着你山河会的核心成员,自己去北境报道。” “啥?去北境?” “怎么,你不愿意?” “前辈,这,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可以不去。” “真的?” “但我会亲自出手。” “什,什么意思?” “我若出手,山河会上下,一个不留。” “……” “你走吧,记得去北境报道,当然,你可以选择逃跑,但是逃跑之前,最好想想谭龙,想想他为什么没有跑。” “前辈……” 陈东还想说什么。 唐天却闭上了眼睛。 陈东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咬着牙,告退离去。 “姐夫,牛逼啊。” 陈东刚一离开,韩浩就在田雅的搀扶下,嬉皮笑脸的走了出来。 “牛逼?” 唐天睁开眼,看向了韩浩,玩味说道:“比你那位刀子哥还牛逼?” “啊?” 陈浩停下脚步,有些惊讶的看着唐天,那样子像是在说,姐夫还知道刀子哥? 随后,他挠了挠头,道:“姐夫说笑了,刀子不过就是陈东手下的一个马仔,连陈东都要跟您跪地求饶,他哪能跟您比啊。” “少给我嬉皮笑脸。” 唐天一声厉斥,道:“以后再敢跟这类人混在一起,不用你姑父出手,我亲自打断你一条腿,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 韩浩连连回应,一脸的尴尬。 “行了,我走了。” 唐天起身,将韩浩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道:“手机就给你放这了。” 话落,唐天直接就走。 “姐夫……” 韩浩却叫住了他。 “还有事?” 唐天转身看着韩浩。 “那个……” 韩浩迟疑了一下:“刚才我骗了陈东五千万,这钱……” “嗯?” 唐天有些意外道:“你骗了陈东五千万?” “是的。” “是个屁,胆子还不小,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至于这些钱,你自己找个官府认证的慈善机构捐了吧。” “啊?捐,捐了?” “怎么,你还想自己留着花不成?” “不是,姐夫,这,这可是五千万啊。” “给你五个亿要不要?” “啊?” “记住,有些钱可以花,有些钱却碰都不能碰一下,这五千万全部带着血,你不能动,一会赶紧捐了,要是真缺钱,跟姐夫说。” …… 十多分钟后。 宁海衙门。 陈东风风火火的赶来,刚一进衙门就怒声大吼:“王天雄呢?给老子出来。” “呃?” 突如其来的一幕,立马就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衙门那些工作人员和捕快。 他们可都是认识陈东的。 正因为认识,所以才更加的好奇和惊讶。 陈东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王捕抓了他的人,所以他恼凶成怒了? 不应该啊。 陈东多精明。 他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跑来衙门放肆。 可是现在。 不等他们多想,王天雄已经跑了出来。 看着陈东,王天雄直接厉声喝道:“陈东,你吼什么吼,真把衙门当成你家了?信不信老子抓你关上个十天半个月??” “你抓吧。” 陈东笑着伸出了双手:“老子就是来自首的。” “啥意思?” 王天雄直接就懵了。 在场其他人也都如此。 陈东却是在心中冷笑。 宗师很牛逼吧? 还想让老子去北境送死? 做梦。 老子直接把自己送进大狱,看你还能把老子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