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至今为止第一场有得分排名的课程,所有人都很兴奋,却不敢上前做第一个,互相推诿着。 “你丫的倒是去啊,刚才在教室不是说得很欢嘛?” “……我导入课都不怎么样,才不去。” “我也不想,要是脱靶了多丢人啊。” …… 教室里嘈嘈杂杂,黎亚仿佛习惯一般,并不催促。 沈茕正在把麻花尽量掰直些,打算举手报名,就听见人声鼎沸中极小声的:“你他妈的去不去,是不是bī我把那些——” 不同于其他人明显的笑骂声,这句话又冷又狠,听得出浓浓的威胁意味,尾音还拖着一丝嘲讽。 话音未落,角落刷得举起一只细弱的手,和一句几乎听不清的:“……我来。” 第8章 那声音的来源被人群挡的严严实实,沈茕望去只看见一截看起来一折就断的手臂。 “哦、哦好!呃……”黎亚掂着脚,试图看出那是谁,但“呃”了半天也没报出名字。 最开始那声音放肆笑道:“是薛兔,要我抱起来给老师看么?” 气氛不知为何有些尴尬,黎亚连忙道:“不用,谢谢张昌浩同学。抱歉,是老师太矮了,薛兔直接进去吧。” 薛兔挣了一下,沉默着走向幕墙内。 众人都对这次测试很感兴趣,纷纷往前试图扒在幕墙上看,沈茕被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她单手撑墙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一步,总算和应五月汇合了。 抬眼看去,薛兔手中拿着的是个学校小卖铺里有卖的媒介,长得就像普通木棍,但班里很多有钱又图个轻松的人都会用它。 眼前这支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趣味——木棍上扎着数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第一排的沈茕眼尖,还看出柄上有几个刻得极深的小字:我是女孩,后面被画了一个爱心。 刚才调侃薛兔的人还在一旁作好兄弟状为他加油打气,沈茕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其他同学没她靠得近,也没人察觉出异状,她听得出大部分人都以为这蝴蝶结是薛兔自己装饰的,还jiāo流起怎么扎比较好看来。 平心而论,这个蝴蝶结在薛兔身上也并不突兀。 “咦,他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应五月一旁疑惑道。 沈茕朝她歪了歪头,低声问道:“他是谁?” “……”应五月已经逐渐习惯沈茕的间歇性脸盲了,解释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班最漂亮的那个男生?” 这下沈茕有了些印象。 应五月似乎好几次上课都说过这个名字,但每次沈茕都在埋头学习试图敷衍,没注意她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沈茕点头应了声,觉得自己先别脑补,而继续看向场内考试。 薛兔的脸已经红透了,捏着木棍的手也有些颤,看向蝴蝶结时眼神飘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一再催促下,他才做了一次深呼吸,将木棍对准人型的中心位置。 “加油!”“就打那颗最亮的!” 同学兴奋的打气声里,薛兔看起来冷静了一点,挺起后背,手臂也绷直了。 “浮空术。”他低声念出咒语,手中的木棍泛起微光,中心的白色珠子微动了一下。 正当薛兔正要控制住珠子之时,最先那声音的主人忽然扒着幕墙大叫道:“哇哦!薛兔哥哥好厉害~!” 幕墙后在加油的人纷纷都被他扭捏夸张的动作逗笑了,注意力都转移过去。 “张昌浩你毛病吧!” “你不对劲!” “笑死,你好娘啊。” 对那种行为毫无兴趣的沈茕看见薛兔的手抖了抖,有一瞬间竟然连眼睛都闭上了。 沈茕:…… 她和应五月对视上了,都从对方双眼里看出疑惑不解。 毫无意外的脱靶。 薛兔一秒钟也没停顿,像跑完八百米一样喘着气走了出来。 张昌浩得意洋洋地瞥他一眼,径直走进幕墙内,朝老师大声道:“到我了,张昌浩!” 他的媒介是一柄泛着金光带复杂雕文的手杖,挥出一瞬间,人型靶上的珠子大大小小落了一地,但剩下几颗幸存的却飞到了接近满分线的位置。 “哇——”围观人群哗然,纷纷为他鼓掌。 “嘶……”应五月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皱着眉凑到沈茕旁边:“我怎么觉得这人好油腻啊……” 沈茕抿紧了唇,轻轻“嗯”了一声。 她刚才盯着薛兔看了一会儿,终于引来了对方的对视,然而却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躲开了。 沈茕收回眼神,垂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就拉起应五月的手道:“参加考试去。” 正好应五月也想早考完早放下压力。 这会儿前面有个发挥不错的,剩下的人都有些想看看同学情况,两人顺理成章地排到了前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