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拍了拍他的手:“别生气了,不值得!” 胤禛反手握住福晋的手,长叹一声:“你不知我看到了什么,怎可能不生气?他可是大清太子,是大清的下一位皇帝,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福晋抬头:“你看到了什么?” 胤禛紧紧闭上双眼,似乎这样就能将之前看到的画面赶出脑海:“说出来,我都怕污了你的耳朵。” 福晋顿了顿:“这次后就结束了,以后再不会遇到这事了。” 就算遇到,也与他们没关系了。 胤禛沉默,许久才睁开眼:“你说得对……” - 胤禛从酒楼离开后的行进路线,确实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其中,就有一直盯着太子的直郡王的手下。 他在回禀太子之事时,也说了四贝勒胤禛上门,却被气走的事儿。 直郡王胤禔嗤笑一声:“我们这位太子,原还是很好的,就算是我整日派人盯着他,也难寻到一个错处。这些年也不知是在储君的位置上坐太久了,自觉太子之位稳当了,倒是让我抓了不少把柄。” “四弟胤禛虽不得兄弟喜欢,在汗阿玛那儿却有几分特殊,是个不错的臂膀。” 胤禔笑了笑,对太子愈发看不上眼。 就是可惜了。 听说四弟被气到后并非直接回府,而是在宫门口打了个转儿:“你说四弟当时若直接进了宫多好,我也不需要绞尽脑汁地去想,该怎么把这消息告诉汗阿玛。” 要知道,汗阿玛与裕亲王的感情可好了呢。 - 胤禛在康熙三十八年才出宫建府,当年老八正好成婚,于是康熙便将二人建府的地址点到了相距不远的地方,等老九胤禟成婚后出宫建府,更直接在二者之间选了个位置。 于是胤禛气冲冲进门的画面,便让九爷府的下人看在眼里。 老九与老八、老十亲近,又将消息直接告诉了他们。 没多久,所有皇子都知道了老四胤禛被太子气得连户部都没回,竟直接回家了—— 京城谁人不知,四阿哥是个工作狂? 能把工作狂气得忘了工作,太子这次属实牛bī啊! 不少人都好奇,太子到底做了什么,才把四阿哥气成了这样。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不但他们知道,连对胤禛生气一事毫不知情的康熙本人,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 直郡王胤禔告密…… 啊不,告状了。 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在康熙面前也是这样的形象。 于是手下幕僚在商议之后,还是觉得让直郡王直接找康熙告状,达到的效果最好。 最好是当着大臣的面儿告状。 直郡王脑子不会拐弯儿,听了幕僚分析后忍不住想,要当着大臣的面儿告状,还有什么机会比大朝会的时候更好吗? 若非幕僚拦住,这次太子宴饮、并气走胤禛之事就要闹开了。 但现在似乎也没比在上朝时告状好哪儿去—— 直郡王在两位王爷的病情又一次加重的时候,在康熙最焦躁,恨不得威胁御医“不把人治好就砍头”的时候,揭发了太子的罪行。 康熙气得失去了理智,当场禁了太子三个月的足。 这可是第一次! 太子以前做过无数错事,甚至连出行规格超过了康熙这个皇帝,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没有治太子罪的想法。 与“僭越”相比,这件事完全不值一提。 但康熙就是发狠禁了太子三个月的足,甚至连为他遮掩一下,维护储君的形象都没做。 直郡王仿佛看到了希望。 - 裕亲王福全与恭亲王常宁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常宁与康熙更像君臣,而无兄弟情谊,所以在知道此事后只做不知,甚至压下府中不满子孙,一心养病。 裕亲王福全却寻了机会,与康熙说起幼年经历。 康熙动容,破例让人抬着福全入宫,打开了自己出生的景仁宫,兄弟二人一起追忆往昔。 情绪正浓时,康熙突然开口:“朕有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这些年对太子的纵容害了他,让他一日日地变得骄纵冷漠,变得只知享乐,变得……只知尊卑而忽视了情谊。” 福全安静听着,并不接话。 康熙也不在意,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太子的好,太子的坏,他对太子的所有情绪。 说着说着,他竟隐隐流露出了几分后悔—— 不该那么早就立下太子。 福全意识到了不对:“太子尚年轻,有陛下在旁盯着,定能知错就改。” 康熙沉默,似乎不以为然。 福全懵了一瞬。 好一会儿后,他才整理好思绪:“太子幼时失母,陛下又时常忙于政事,难免被人引导着走错了路。但他本性还是好的,只要有人提点,做个优秀的储君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