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无奈了,说:所以你看,这种问题何其多,你就算去结婚生小孩,万一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男人,下半辈子你要怎么过?简直就是煎熬。放着家庭不管,再出去乱搞吗?你良心上过得去?被儿女发现了怎么办?” 赵宇航道:可是我没法给我父母jiāo代啊!我总不能跟他们说我喜欢男的,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林泽:嘘……” 又是大半个飞机的人听到了。 赵宇航忙压低声音,说:你家里就没有问过你结婚的事么?一句也没有问?” 林泽也开始说自己的事了,从小时候父母不和说到他出柜,然后说到最近谈的一次恋爱,包括谢晨风的病,赵宇航听得有点出神。 赵宇航说:还好还好,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戴套,我觉得他还是爱你的,只是怕,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谁也不敢说,没人给他疏解,他的病重吗?” 林泽:我不知道,我没有问,我怕知道他还能活多久的话,我会去陪他,我也受不了这种……算了。” 两人静了一会,赵宇航说:如果我们没在一起的那几天里,小白出去419,被传染了这个病,就算他有再多的错,我也原谅他了,毕竟相爱过的,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林泽笑了笑,说:所以你们很幸福,还活着,在一起一天是一天,不是很好的事么?” 赵宇航点了点头,说:这个圈子里真的很乱。” 林泽嗯了声,倚在座椅上,飞机马上就要在北京降落了。 赵宇航说:我有个大哥也单着,我看你俩就挺合适,过几天给你介绍个新的。” 林泽忙道:不用了,现在没什么心情谈恋爱,以后你再来重庆找我,老住同学家里也麻烦别人,我给你订个酒店,每天带你出去玩玩。” 赵宇航道:可以可以!我住同学家也总觉得不好意思,你有朋友来接吗?我车就停在机场的,送你去酒店?” 飞机滑翔完以后着陆,林泽解开安全带,赵宇航提了两人行李出来,天气已经有点冷了,林泽刚开机就接到电话。 司徒烨:领导,小的在国内到达7号出口。” 不是让你在酒店睡觉的吗?”林泽道。 司徒烨在电话里说:想你了撒。” 那句重庆话还说得很标准,林泽哭笑不得,说:我搭档来接我了。” 他有车么?”赵宇航坚持道: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去。哇那个是你搭档吗?也很帅!是我喜欢的类型!” 机场里不少人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林泽:……” 声音小一点……!”林泽拼命示意他别太大声,一路上赵宇航已经惊动无数人了。 司徒烨在机场大厅远处大声道:谢谢!我很荣幸!” 林泽真是拿这俩家伙没办法,赵宇航上前呵呵笑,与司徒烨握手,三人去停车场,赵宇航一路上边开车还边说个没完,走高速,又是开夜车,司徒烨还没开过宝马,想试着开开赵宇航的车。 赵宇航大方地把驾驶位给他,还给司徒烨介绍车。 你们俩麻烦认真点可以吗!”林泽抓狂地叫道。 林泽怕死他们注意力不集中,一追尾三个人就要一起完蛋,郑杰的烤鸭也永远吃不到了,为了烤鸭,林泽再三提醒两人别说话了,进了市区再说。 半夜四点多才到酒店,赵宇航又说好后天休假,带林泽去吃烤鸭,这才开车回去。 林泽感觉和赵宇航说话真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对方声音太洪亮太亢奋,搞得林泽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大声,聊天的时候情绪一上来,说上几个小时比跑马拉松还要累,回到酒店马上就趴在chuáng上不想动了。 怎么是大chuáng房。”林泽嘴角抽搐道:司徒同学,我今天没力气潜规则你,改天再说可以吗?” 司徒烨说:领导,都是团购券的错。买得太晚,没标间,酒店只给我大chuáng房。对付着睡一晚吧,明天就去大裤衩附近的宾馆住了。” 林泽道:你把睡裤穿着,别光穿条内裤背对我勾引我,我怕我忍不住把你给上了,都一个星期没打过飞机了。” 司徒烨上身□,穿着条睡裤,打赤脚出来,问:这样可以吗?” 林泽斜眼瞥他,说:把上衣也穿上。” 司徒烨又加了件贴身棉背心,林泽说:这样可以了。” 林泽洗了头出来,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随手一抹就gān了,穿条很短的运动短裤,上身也打了赤膊,背肌对着司徒烨,司徒烨说:你把衣服也穿上!” 司徒烨把在无印良品里买的棉布皱褶衬衣扔给林泽,林泽搭在脖子上,说:睡觉的时候穿。” 司徒烨:你身材也挺结实,平时看不出来。” 林泽:当然,你领导我这么多年记者白当的么?你光看我现在悠闲,以前还不是东奔西跑,重庆马拉松赛我几乎全程跟了下来呢。刚实习的时候还得去帮后勤部扛水送水。” 他打开QQ,看到谢晨风问他在不在,但头像已经灰了,林泽便给他留言,穿上t恤,上chuáng睡觉。 只有一张被子,林泽穿上棉t恤,爬进被窝。 司徒烨缩着,问:今天那个人怎么认识的?” 林泽说:等飞机的时候认识的,北方人太热情了,全是活雷锋。” 司徒烨哈哈大笑,转身时不小心蹭到林泽裆部,林泽里面没穿内裤,半软的□轮廓被他的脚隔着薄布料放肆地一拨弄,瞬间就有了感觉。 别乱来!”林泽下意识地侧过身,锁司徒烨的喉咙,说:我真会gān了你的。” 司徒烨:诶?” 司徒烨躬身,膝盖又顶了上来,林泽忙躬身,用手去抓司徒烨的胯/间,两人那玩意都有点硬,司徒烨夸张地噗了一声,不住躲让,差点摔下chuáng去。 林泽道:不玩了,睡觉。” 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了。”司徒烨饶有趣味地问。 林泽道:没有的事,他和他男朋友在一起五年了,很不容易。可能他们对谈得来的朋友都这么热情吧。” 司徒烨说: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林泽道:睡吧,我要困死了。” 司徒烨翻身关上灯。 黑暗里,五分钟后,林泽说:别卷被子……我这边要没了。” 司徒烨:你让我别卷,自己又卷。” 林泽:我的意思是我要卷,你不能卷。” 司徒烨:凭什么!” 林泽:因为我是你老大!睡一张chuáng的时候被子要让给领导卷,这才是真正的职场潜规则!” 司徒烨道:我不怕潜规则!” 两人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卷被子,要把被子边缘卷进身下,最后卷到中间挤着,互相推也推不开,终于消停了。林泽还想踹他几下,然而实在太困,忘了折腾他就睡着了。 18、第十七章 翌日,新闻工作者会议在北京召开,来自各个省市的记者坐满了会议场整个大厅,林泽看见了许多业界的知名人士,他一只小虾米,坐在角落里,旁边是个南方都市报的记者。两人聊了会,很快就熟了,jiāo换了名片,林泽不敢聊太多新闻的内容,毕竟这个大会就是转达党中央与政治思想的。 这种通篇党中央和国务院jīng神的会议非常令人打瞌睡,林泽拿到资料,随手翻翻,不打算听下去了。只要把会议内容带回去,在报社里开个会,做个PPT,再扼要转述,任务就已经完成。 会要连续开三天,林泽准备翘课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泽和记者聊完,沿着会议室的走廊偷偷出来,左右看看,地下工作者一样逃了出来,路上还看到一个具有相当知名度的名记者在抽烟打电话。 林泽:……” 名记:……” 名记是个中年男人,已经有点老了,还有点发胖,但看得出肯定是个GAY,而且在很认真地保养。 你好。”林泽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名记者眉头动了动,点了点头,又等了一会,挂完电话后,主动与林泽握手,握手时,小手指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林泽:……” 这个在GAY圈里曾经广为流传的暗示林泽只是听说过,自己尚且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jī皮疙瘩。 林泽说:我……我以前看过你写的教材。” 名记说:你也是来开会的?” 对。”林泽说。 名记说:住几号房?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林泽道:呃,没住在这个饭店里。” 名记要再说点什么,林泽忙道:我……先走了,再见。” 林泽第一次有点语无伦次,只是想单纯地表达一下对他的崇敬之情,然而又有点幻灭的感觉,心思复杂地出来,司徒烨等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