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丙遗憾地摇头:一身功夫还在,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林宇召来计程车:真是卧虎藏龙。” 小弟丙为林宇绅士地拉开车门:可不是么,我们都会永远团结在大嫂和大哥的身边。” 很聪明,知道先说大嫂。”林宇赞叹道。 二人上车,林宇掏出手机看了幻想乐曲的地址,计程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回评到一半后台又挂了…… 过几天等正常了来补上 19、Chapter19 ... 门铃响,王清敞着衬衣领子出来开门,公寓内一片凌乱,散得满地的CD,画册,一张乱糟糟的chuáng。 公寓的空间很小,只有十来平方,像酒店里的单人房,书架上放着的照片大部分是关于林泽的,小部分是王清和同学的合影。 墙角电脑桌上有笔记本,旁边放着一副全息虹片眼镜。 王清点了点头,招呼他们入内,几乎就没个下脚的地方,小弟丙自觉地坐到电脑前,按了开机,帮王清检查系统。 林宇道:我哥他走了么?” 王清揉了揉乱发,笑道:刚走,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抽屉里有驱动盘。” 小弟丙道:不用,你们聊。” 林宇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师父不用客气。” 王清若有所思地点头,小弟丙接上网,打开光盘刻录机,开始从网上下载粉碎机数据还原软件,并逐一刻盘。 林宇看看墙上的照片,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家在哪里?” 王清坐在一张无靠背转椅上,微笑道:学音乐的,后来离家出走了。” 林宇的目光停在一个小提琴上,王清说:你哥送我的,不过我不太喜欢拉小提琴。还是弹吉他更多。” 王清开了听可乐jiāo到林宇手里,摘下小提琴,缓缓地拉了起来。 银之意志金之翼”的小提琴慢版,林宇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你的水平。”一曲停后,林宇说:可以去当演奏家也饿不死的。” 王清答:除非加入jiāo响乐团,否则街头卖艺,归宿也很一般。被谁包养有差别么?” 小弟丙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柴可夫斯基也是被包养的。” 林宇笑了笑,说:他的情况不一样。哟,师父,你还作曲子?” 王清难得的有点小尴尬,把几张乐谱手忙脚乱地收了起来:只是随兴写写的,我的水平还差得远。” 小弟丙道:一个月前的文件都还原回来了,大嫂可以看了。” 说着起身走出公寓,带上门,自觉负手立于门外。 王清道:这么专业?” 林宇心里感激,说:进来喝点东西吧。” 小弟丙忙推推眼睛,摆手道:不不,大嫂请随意。” 王清坐在转椅上,滑到电脑前,淡淡道:做他们这行的,都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林宇吁了口气:其实让他知道也没什么……” 王清笑道:你不会把我灭口吧。” 林宇横眼斜他:当然不会。” 王清伸出一手,亲昵地搂着林宇,林宇略有点不自在,王清道:你不打算怎么答谢我么?” 林宇窘得满脸通红:你只是把我当作我哥吧。” 王清另一手点鼠标:你比他弱势多了……”说着又反过手来勾勾林宇下巴:可以满足我的某种压倒他的欲望。试想想,一个长得和林泽差不多的堂弟,弱势地躺在我的chuáng上,只能当零,没半点能力反攻……啧啧啧……” 林宇:够了!” 王清哈哈大笑,松开了手:是这个不,你看看?” 林宇静了很久,而后道:是的,爷爷的笔迹。” 屏幕上有两张纸,笔迹简直一模一样,王清摸了摸林宇的头,起身去浴室洗澡。林宇看到遗嘱,眼睛有点湿。 林宇恨不起祖父,也说不出内心的莫名情绪,刚听到母亲死是因为祖父的消息时,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难以接受。继而回忆起这十来年里,爷爷对他的照顾,这么一个大家族,族长对他的眷顾形成了无形的保护,令他平安成长,所有亲戚都对他和颜悦色,没有经过任何挫折。 然而就在一切翻盘的瞬间,林宇却对呵护了自己十余年的老人感情复杂至极。照道理祖父对父亲的激烈手腕,毁了足足两代人。然而母亲对林宇来说只是一个童年时的记忆,他甚至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与她说过的话。 祖父在他的生命中,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老人。 这封遗嘱,把因黎鸿业而暂时抛却于脑后的痛苦又勾了起来。 第一张遗嘱正如林泽所言,老头子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林宇,其他人则只能得到这些年里,归在自己名下的少数股份。 林宇把遗嘱上提到的房地产,股份以及资金相对照,大约得出了比例。 他应该获得的,占整个家族资产的85%,姑母,叔叔则只能得到15%。 林泽则一分钱也没有,林宇代表了长房获得全部。 新的遗嘱则平均分配,祖父名下的财产中,林宇代表长房获得他父亲应得的30%,姑母与叔叔各得30%,剩下的10%归于林泽。理由是:年纪最大的孙子犹如老人家最小的儿子,林泽也应该有份。 林宇反而觉得新的遗嘱看上去更公平,按原本的遗嘱,就算亲戚间不勾心斗角,背地里的议论与中伤都够他喝一壶了。 然而纵使是第二份遗嘱,也有含义十分模糊的地方——林宇的个人注册公司正在经营中,作为考核,公司总资金必须达到一定界限,才能证明自己足够接管整个家族企业的能力。 若无法通过考核,或者祖父在林宇的考核期间过世,林宇的这部分遗产将jiāo给林泽,考核后,由林泽代替祖父进行评判。 林宇无法完成考核的话,将视实际情况与堂兄林泽共同协商这部分遗产的归属问题。 看完了么。”王清道。 林宇倚在扶手椅上,点了点头。 王清担忧地问:你还好吧,脸色很差。” 林宇意识到自己太疲劳了,说:没什么。” 王清穿着浴袍,赤luǒ的胸膛上还带着水珠:有什么话别憋着,说出来。” 林宇把整个错综复杂的过程仔细说了一次,最后停留在林泽的协商”一句上。 王清说:你打算找他商量这份遗产么?” 林宇道:不了,没多大兴趣。” 王清问:为什么?” 林宇迷茫地摇了摇头:知道了当年我妈的事,和我爷爷背后做出的那些。还有我爸爸,只能说,这样的赔偿金……我不太想要。如果真的都给我了……” 林宇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去用妈妈的名字设立一笔基金算了。”林宇喃喃道:希望她和我爸在天之灵过得幸福。” 王清道:我比较好奇,为什么最后你家里人会为你留下一条形同虚设的后路。” 林宇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林泽他……他从小就很羡慕我,但爷爷总是不太喜欢他,他也在一直努力,最后看到遗嘱时,他什么也没有,全归我。所以他们安排好了,要让我进监狱,蹲班房几十年。” 王清点了点头,二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林宇隐隐约约,又生出一个奇异的年头,他相信林泽爱他的,这些年里,林泽无微不至陪伴着他,照顾着他。这种血缘间的感应,以及兄弟间的亲情,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无法割舍。他就像林泽的一个影子,林泽将自己带大,时刻陪在他的身边,林宇唯一模仿的对象只有他,品味、性格、谈吐,都与林泽别无二致。 而最后,在伪造的遗嘱成型时,林泽加入了自己的坚持。 林宇:师父,他的女朋友姓什么?” 叶。”王清道:叶晓羽。我觉得,你哥并非这次遗产争夺的主谋,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与不甘。但他仍在心给你留了一块地方。他说过,叶晓羽帮他做过一件事,作为jiāo换条件,他得娶那女人。” 林宇点头道:所以她拿这两份遗嘱来问哥哥,按他的意思修改好了,什么时候结婚,我明白了。” 什么?”王清迷茫地问。 林宇呆呆不说话,那感觉像是孤独的旅者躺在最寒冷的北极冰山下,被整个世界遗弃时,看到了一方璀璨的星空。 我只要能得到那份原件,事情就好办了。原件在那女人手上。”林宇心中一动:你知道她的手机么?” 王清淡淡道:徒弟,你想做什么?” 林宇道:可能的话,我想拿到原件,再让他们去坐一会牢反省反省,也不用关四十年这么多,几年就够了。” 王清道:包括阿泽?” 林宇想了一会,答:看情况。” 王清说:看什么情况。” 林宇道:你想为他求情么?” 王清耸肩道:这跟我没关系,你大可以随意,他每次嫖我都是给现金不签单,不存在财产冻结后还欠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