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个林宸只图帅不求稳的危险方式,玉衡真人不知道骂过了林宸多少次。可惜没半点用,屡教不改。 "看来还是得找温丫头治治这混小子。"压下了心中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玉衡真人恢复了以往懒散的模样。 隔着老远林宸就开始了呼唤:"师傅!" "知道了,还没死呢。别瞎叫唤,快过来,为师有事问你。" "怎么了?怎么了?"林宸很欢快的一步三蹦的蹦到了玉衡真人面前,唯有这种时候,玉衡真人才觉得自己的徒弟是真的只有十二岁,这么活泼,妥妥的ru臭未gān啊。 玉衡真人招手让林宸过来,眼含殷切的问道:"你小子悟势了?" "差不多吧。"林宸含糊答道。 玉衡真人急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说什么差不多啊。" 林宸歪着头思索了一会,认真的答道:"嗯……就像做菜。九成熟可以吃,徒儿练到了七成。" "七成啊。那也很不错了。"玉衡真人简直感觉到又有一块馅饼砸中了自己,头一块是大弟子,现在看来这个小弟子也是妖孽啊。如果一切顺利,岂不是二十岁之前就可以入势?一想到这个美好的情景,玉衡真人就觉得自己日后九泉之下去见祖师们也问心无愧了。 "对了师傅,那道白印是怎么回事,差点就没命出来见你了。这么危险的事怎么没和我说啊!"看着心情正好的玉衡真人林宸就来气,旧帐翻的哗哗响。 这下轮到玉衡真人蒙圈了:"白印?什么白印?" 林宸下意识的就觉得玉衡真人又在演戏诓自己:"师傅,别装傻,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试剑壁最上面那道白印。"咬牙切齿本齿了。 "你是说那道……什么!你进去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玉衡真人瞬间就激动了,两手按住林宸的肩膀不停摇晃。 "师傅,你别摇了,我头晕。"林宸机智的脱离了自己师傅的"魔爪",要不真得给摇出个脑震dàng。 "咳咳咳。"玉衡真人为自己表现尴尬了咳嗽了一阵,勉qiáng维持住了形象。 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玉衡真人带着讨好的望向林宸:"那个……徒儿啊……能不能和师傅说说里面是怎么回事。" 林宸实在受不了玉衡真人这种样子,嫌弃地又蹦远了两步,抖落了一身的ji皮疙瘩。 "师傅,咱们有话好说成吗?你这样,徒儿害怕。" 于是,林宸日常悲剧了。 找不到趁手的家伙事,玉衡真人直接拿出拂尘抽的林宸到处跑,边抽边骂:"混小子,欠抽是吧。害怕,揍了你就不怕了。" 片刻后,林宸和玉衡真人隔着摇椅对峙着。 "师傅,你还没告诉徒儿那道白印是什么呢?怎么会有剑道传承。还有啊,师傅你再这么bào躁,再过五百年也娶不到瑶光师叔的。" 被踩了痛脚的玉衡真人不出意外的bào躁了:"嘿,老子今天就揍死你个混小子。" "略略略……" 后来两个人来疯总算玩累了,一大一小都瘫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大喘气。 林宸喘着大粗气道:"师傅,你不行了啊。" "滚。"玉衡真人有气无力的踹了林宸一脚。接着问道:"你小子真的是越来越会溜了。不扯淡了,说正事。你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林宸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剑道传承,应该是霸道和杀道。对了,师傅你好像不知道的样子啊?" 玉衡真人闻言深深看了林宸一眼道:"你以为谁都和你小子一样这么走运啊。那道剑痕是祖师当年去中域时从巫妖古战场带回来的,临终前留下遗言,说是以后亲传弟子中有缘者得之,只是没想到应在你小子身上。" "哦。"林宸闷闷应了一句。 林宸应了一句,内心疑团却越来越多了。莫名其妙的穿越、当年灭村的应世之人、雷劫、丹田中的yin阳鱼、加上如今这个有缘者得之的剑道传承,自己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怎么感觉一步步都人被算计好了。 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喝开水。得先照看好当下才是,就暂时这样吧,以现在的微末道行,知道了也没有用啊。 "混小子,想什么呢。"玉衡真人出言打断了林宸的沉思。 "没什么。对了,师傅还有一件事,徒儿想不明白。"林宸八风不动,没有说出内心的深思。 "什么事,说吧。" "师傅的本心剑意和外在表现可以不一样吗?" 玉衡真人充耳不闻,只是拿出酒葫芦狠狠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林宸没说话,静静的等着答案。 良久良久,林宸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你小子发现了啊。还不算太笨。" 林宸忽略了玉衡真人话语中的嘲讽,冷静回道:"发现了啊。师傅你的剑痕可把徒儿吓死了。所以不应该啊,成天喝酒什么的。" "不应该这么安静是吧,应该大开杀戒对吧。"玉衡真人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 "是的。"林宸很老实的回答道。 "有你师祖遗训在前,为师才没有动手罢了。不然你以为那群渣滓能活到现在?"说话的同时,玉衡真人爆发出与颓唐的身姿极为不符的杀意。 林宸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抢了玉衡真人手里的酒葫芦,给自己灌了一口。 玉衡真人突然看着林宸就笑了:"进去一趟胆子也肥了啊,这回不怕温丫头不理你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是这讲故事不佐酒也忒无趣了些。"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头子我没看错人。我知道你现在在暗中琢磨什么,但先把手收一收,以后再说。" "为什么?师傅你有苦衷,徒儿可是无所顾忌。" "因为这与你也有关,确切来说,这北斗宗上下三代人一个都跑不脱。" "是……是什么?" "纪元之劫,需要集全宗之力抗衡,算算时间,差不多就在你我两代之间。这天下最近这些年果真也不太平了,所以你师祖临终留下遗训,说万年大劫即将到来,北斗宗绝对不能内部生乱,否则就是自取灭亡。要我约束门下不得妄动,要不然惹了咱们剑修,还想活的舒坦?坟头草早该三丈高了。" 林宸此刻已是完全呆了,这其中的弯弯绕还真是有够复杂的,怪不得师傅隐忍不发至今。 没理会林宸的呆滞,玉衡真人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你师兄锋芒毕露让那些人看不过眼,小心眼到设计了一场大局让你师兄失控。混小子啊,老头子不是一个好师傅,保不住你师兄啊。" 林宸急了:"不是的,师傅。" 挥手压下了林宸的话,玉衡真人继续说道:"别说了,为师明白。如今祖师的剑境已经被你被开启了,看来纪元之劫也就在这一两百年间拉开序幕了,只是不知道这回是什么样的。咱们且忍这一时之气,以后度过纪元之劫之后再将这厮们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