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段牧之本来要上台阶的脚步顿住,停下来等着池念继续说。 “嗯……”池念敲着脑袋想了想,“如果换成别人,应该会要劝我努力上进,或者向专业人士学习来着,但是怎么听你说的,好像是在劝我继续这样安心当一条咸鱼呢?” “嗯。”段牧之沉吟一瞬,忽而一笑,踏上台阶,两个人挨得很近。 池念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才想和他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可她没想到段牧之会突然bī近。 两人鞋尖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池念甚至能看见段牧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映着自己呆滞的脸。 “咸鱼有什么不好呢?总归我不是别人。” “我只想要你开心。” - 这个晚上,池念没有做梦。 因为池念失眠了。 她一晚上没有睡觉,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段牧之的脸。 ‘咸鱼有什么不好呢?总归我不是别人。’ ‘我只想要你开心。’ 整个晚上,池念耳边上一直在重复循环播放这两句话。 她不懂,段牧之这是什么意思? 调戏她吗? 肯定是! 如果不是调戏,她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呼吸不匀?! ……但如果是调戏,那她为什么不生气呢? 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 第二天早上起chuáng,眼下乌青的池念与在客厅里的段牧之碰了个正着。 “学姐,你是又没睡好么?” 被“段牧之”骚扰了一整个晚上的池念现在最不能看见的就是段牧之的脸。 抬眼一瞧见他那张好看到有些过分的脸,池念就开始觉得脸上发烧外加呼吸困难。 “啊我要上班了!上班要迟到了!拜拜拜拜!” 池念低着头就往外跑,段牧之手上的酸奶和面包都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学姐、学……”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哐—— 看着池念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段牧之唇角微抿。 不回来吃饭? 那可不行哦。 - 陶乐去南城出差一个多星期,据说他是代表他们杂志社去参加了一场及其盛大的时尚晚宴。什么明星大腕,什么企业大佬,他全都见了个遍,还和其中几个jiāo换了联系方式做了专访。 和池念打电话的时候,对面的人听着他跟打了jī血一样的兴奋语气,也同样激动地对他悲叹呼喊:“乐子救我!” 明天就是周末,陶乐本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回程,接到池念的呼救后马上改了下午的机票。 一下飞机,他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就直奔和池念约好的餐厅。 池念已经到了,正等着他。 “呜呜乐子你终于回了!” “回了回了我终于回了!” 两人一见面,陶乐正要放下行李给池念来一个久别重逢后激动的拥抱,不想旁边卡座上传来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学姐?!” 池念惊诧回头,看见卡座椅背上突然长出的那颗脑袋,差点吓掉了魂。 陶乐在她身后,眼睛蹭的一亮:“牧之啊!” 她望着段牧之,艰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也很惊喜啊学姐。”段牧之跪在卡座沙发上,双手叠放在椅背上,乖巧的模样像是幼儿园里等着被老师分水果的小朋友。 一旁的高成恨不能掏出手机来给这会儿的段牧之来个直播,他喝着茶嗤笑:“骚包。” - 服务员过来把四个人拼成一张大桌。 池念和段牧之坐在里面,陶乐和高成坐在外面。 池念低着头,段牧之和高成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陶乐一会儿看看段牧之,一会儿看看高成,口水差点没流成河。 果然好看的人都是跟好看的人一起玩的。 池念正尴尬地想要借口逃跑的时候,忽然听见旁边吸溜一声。 陶乐掩不住本性暗暗搓着手问:“牧之啊,这是你朋友吧?贵姓呀,方不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啊?” 池念猛然一怔。 抬眼看见对面两个男人脸色各异,她忙在桌下掐住陶乐的手,咬着牙低声道:“麻烦你不要这样随意散发你的荷尔蒙好吗!” 陶乐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你掐我gān嘛!” 池念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高成看了眼段牧之的脸色,憋着笑地问:“小段,你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啊?” 小段。 段牧之挑了挑眉,侧眸看见高成笑得狡猾,他哼笑一下。 “这位是我的房东,池念。也是,”段牧之说着,停顿了一下,“也是,我高中时候的学姐。” 池念听他声音里有笑,望过去却见他眼里有和昨天一样的深笑。 她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