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檀溪转了两下手机,似是漫不经心,但又没羞没臊地说:“有你的果照。” “……”话题引导失败。 “施檀溪!施檀溪!施檀溪!”这个家伙,真的是气死人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名字好听,但你也不用叫那么多回。” “你!” 眼看着许宴欢就要爆炸了,施檀溪觉得今天够度了,于是赶紧收起笑脸,正色道:“你先跟我说一下,徐巧然和宋薇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许宴欢忍着不骂人,难道她和施檀溪说话时,只有她自己想要聊正事儿时才能聊正事吗?自己完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施檀溪,臭流氓。 此时,许宴欢只敢在心里骂一下施檀溪,她很怕自己说出口的话对方又开始跟她嘴贫。这不容易聊到主题,可不能再被她带跑了。 深吸一口气,呼了出来,许宴欢把今天自己和徐巧然、宋薇见面时聊的事情都告诉了施檀溪。 听到她的结论,施檀溪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无差别伤人事件。” 许宴欢反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施檀溪将自己的手机jiāo给许宴欢,“密码是六个8,语音备忘录里的内容,听一下。” 结果手机,许宴欢按了六次8,果然解锁进手机。发发发发发发,简单的六位数密码好像表明了手机主人想要发财的决心。 许宴欢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财迷。之后,点开语音备忘录,里面只有一个音频,她就按了播放。 下一刻,手机传来一段杂乱的声音。不难听出应该是手机主人将手机放进兜里,然后走路的声音。 “额……你拉一下进度条,大概3分钟所有的位置。” “哦。”许宴欢照做了。 进度条到了3分钟的位置,又隔了几秒,这时手机中传出施檀溪的声音,“张贺川是吧。”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警惕地问道:“你谁?” 接着又是施檀溪的声音:“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音乐比赛会场的铁架突然掉落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随后,许宴欢听到张贺川笑的声音,那声音yīn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根本不是当天的参赛选手,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施檀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贺川,你不怕法律吗?” “法律?不好意思,我今年还未满18周岁,别说那个女生只是受了点轻伤,就算是被砸死了,法律又能拿我怎么办?” 张贺川的语气中带着嘲讽以及对人命的漠视,这样的态度让许宴欢火大。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内疚,没想到他压根就没那方面的想法。 许宴欢想要说些什么,但施檀溪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qiáng忍着怒火,许宴欢继续往下听。 张贺川说完话,就是施檀溪,“那你的良心呢?你这么做的话,良心不会痛吗?” “同学,你也太天真了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那就说明我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所以说,你承认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又是一阵笑声,张贺川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刚才说的是如果,这只是一种假设性。” 之后,是施檀溪的沉默。 许宴欢不知道她在听到对方这些话时是一种什么表情,大概想来是和自己现在一样。 “说到底,你是那个女生的同学吧。”张贺川说道,“听说她只是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如果你见到她,麻烦帮我带句话。” 施檀溪:“什么?” 张贺川说:“嗯,就说祝她早日康复吧。好了,我要回家了,拜拜。” 施檀溪和张贺川的对话就到这里结束了,之后就是一段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就是音频结束了。 听完这段对话,许宴欢紧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冷酷无情;她气,伤害了别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她感到无力,单凭她们手里的这些内容,根本无法作为直接证据来指证张贺川。 好一会儿,许宴欢才开口对施檀溪说:“你今天跟老师请假,就是去找张贺川了。”她用的并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 许宴欢觉得脑袋胀痛得厉害,将手机还给施檀溪,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照施檀溪的性子,如果没有好处的事情,她会做吗? “我……”施檀溪停顿了一下,随即表露心声,“我只是不想看你难过。” 这个答案是许宴欢没想过的。 她做的这些事情居然只是不想她难过。 许宴欢怔愣了片刻,一股暖意从心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