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归嗤笑一声,一手搭在沈青云肩上装作有气无力,“事情好像大发了。” 沈青云瞥了他一眼,一巴掌将肩膀上的手拍掉然后走到他们家师兄跟前,“师兄,我们回去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段永禄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叶星辰看着不远处神色yīn霾的魔尊陛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带着谢不归回去,我留下。” 沈青云皱了皱眉,“为何?” “在流缘身上的问题解决之前,他不能死。”浮玉剑尊说着,心头微微释然,是了,他留下只是为了流缘,“不用担心,我们两个联手,段永禄不会再有机会逃脱。” 当年yīn差阳错合作将段永禄“斩杀”,现在面对同一个对手,他们不会让那家伙再掀起风làng。 谢不归狐疑的看着面色如常的叶星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他们走,这人自个儿留下,别不是留下就不走了吧? “缪战使之前说段永禄回来时只带了戮战使一个,他们这般肆无忌惮,只怕乾元宗已经出事了。”叶星辰收回视线,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叮嘱道,“你们回去想办法去查查,乾元宗于宗主同样是魔族,段永禄回魔界便意味着乾元宗已经成了弃子,一个大乘期的魔族,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舍弃了。” 沈青云点了点头,反手将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谢不归拖走,“既然如此,师兄自己小心。” 谢不归:???你们师兄弟俩有毒吧! 眼看着他们离魔宫废墟越来越远,谢不归无语的看着头也不回的沈青云,“别说你什么都没看出来,现在这种情况,星辰没必要留下。” 沈青云停下脚步,抱着手臂兴致缺缺神情怏怏,“哦。” “所以我们就这么走了?”谢不归睁大了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家伙,“你们这些练剑的,脑壳里装的都是石头吗?” 沈青云抬眼,“这句话我会带给宗主,到时候你就知道剑修脑壳里都是什么了。” “沈青云!”谢不归愣了一下,捂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行吧,你厉害,我闭嘴。” “坏人姻缘天打雷劈,我要回去查乾元宗的事情,你随意。”神情依旧有些不愉的沈青云唤出本命剑,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谢不归揉了揉额头,低声念叨了几句赶紧跟上,就说剑宗是个神奇的地方,还好他走的早,不然只怕这会儿也成这样了。 一个两个气死人不偿命,还想求姻缘,做梦比较简单! 废墟之上,慕闻弦盯着残垣底下不起眼的木盒,眸光一暗将东西捡了起来。 叶星辰走过去,看着被他攥在手里的木盒问道,“不打开看看?” “你留下gān什么?”慕闻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是本尊和段永禄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 魔尊陛下眸中带了些许嘲讽,起身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黑衣剑修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这里的事情不用你插手,回你的浮玉山。” 那老东西想gān什么他还不知道,现在的魔界危机四伏,这人现在还没恢复全盛时的实力,留下来添乱吗? 相比之下,人界还算安稳,他那浮玉山也算得上修养的圣地了,不回浮玉山留在如今乱成一团的魔界,这别不是个傻子? 慕闻弦转过身,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懊恼,好吧,他就是有点担心,并没有其他事情。 叶星辰没有想到慕闻弦会忽然变脸,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我只是为了流缘,不是因为你。” 淡淡的声音带了些冷意,慕闻弦将木盒收起来,拿出个匕首在手里把玩,眼波流转靠在这人身上,“要不先把jīng血给你,放心,本尊的jīng血不多,给你用还是够的。” 意味不明的话中做足了缱绻的姿态,魔尊陛下声音轻柔,像是最勾人的鬼魅,眉眼之间皆是惹人的艳色,眼尾微微上挑带了一抹薄红,软声细语像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可惜,浮玉剑尊完全不为所动,神色冷淡看了他一眼寒声道,“现在要你的jīng血,放你去送死?”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这人的身体僵了起来,差点儿就要被骗过去了。 慕闻弦无声大笑,被段永禄破坏的好心情重新回来了,施施然将匕首收起来然后恢复正常,“那么,接下来就请剑尊多多照拂了。” 越是正经的人,逗弄起来就越有趣儿啊! 战至正酣却被翎霄拖回来的缪战使远远看着他们家陛下和浮玉剑尊在那儿“打情骂俏”,颇有些了无生趣的问道,“所以,你喊我回来gān什么?” 再给他一会儿他就能把戮战使斩于刀下,被那家伙在头上压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溜走,说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