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杜寒拉着嘴巴做了个鬼脸,哑着声音说:“加油哦,杜小葵。” 但是杜小葵强打起来的精神在晕车的攻击下很快就变得粉碎,坐在车上脑袋在椅子靠背上晃来晃去,杜寒本来不是晕车的体质,但也架不住这样的山路九曲十八弯。 要是说前面还有点别的心思,现在也跟着呕吐物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他睁开一点眼皮望着车窗外变换的景色,一股恶心又满上了心头。早上吃的那么一点东西早就吐了个干净,现在胃里什么也没有。可光就是这种恶心,也足够折磨人了。 “到哪儿了?”杜寒缩在椅子上问。 坐在旁边的吴先生用纸巾擦了擦他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轻声说:“还有一会就到山顶了。” “一会是多会?”杜寒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再在这车上呆一会就要跳车了。 吴明稍稍站起来了一下,朝前面看了眼,低头道:“马上了,还有十分钟。” 杜寒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感觉到自己和吴明座位中间的扶手被抬了上去,杜寒睁开眼睛,道:“干什么?” 吴明:“你靠我身上,会好受一点。” 杜寒没有动。 吴明却没有征求他同意的意思,而是直接伸手将人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杜寒挣了两下,就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你是不是故意的?”杜寒问。 吴明沉默了一阵,才道:“我不知道你晕车。”好像害怕杜寒不相信的样子,他又连忙补充着说:“我知道就不会选这个路线了。” 回应他的是杜寒的一声冷笑。 幸好这辆大巴车是真的在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杜寒扶着栏杆弯腰走下车,走到一边的树边又咳了一阵,吴明拿着矿泉水站在边上,难得面上是一副无措样子。 他轻轻拍了拍杜寒的后背,又将矿泉水递过去给他漱口。等到杜寒将嘴里的水吐出去,又递上纸巾,却被杜寒一巴掌拍开了。 喝了两口水,让胃里稍微舒服点,杜寒站直些身子,眼睛红红的,眼角上的生理泪水都还没有擦掉。 吴明见着将手上的纸巾赶快递上,叫他将眼泪擦一擦,原本还想调笑两句,但是见杜寒这么一副难受样子,吴明又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的确是不知道杜寒晕车的,不管是调查到的资料,还是自己后来的观察时间里,杜寒都明显不具备晕车这一个特质。 但是面前这个青年开始在车上难受地坐都坐不好,面色苍白如纸,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而这些又都是吴明亲眼看到,做不得假的。 “对不起。”这句道歉他说的真情实感,不掺一点水分。 杜寒擦了擦眼泪,看他一副懊恼的样子,面上冷笑了一声,将矿泉水瓶扔在他身上,道:“最好这个山上真的有什么稀罕东西,值得折腾上这么一趟。” 他又缓了一会,见着后面的大巴车陆续都到了,这才迈步往人集中的地方走去。 走在游客中间,杜寒看了两眼,发现并没有见到唐先生的踪迹,心里有点不妙的感觉。倒是吴明见他东张西望,便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道:“领队在这边。” 杜寒被拉着走到自己的队伍里,不死心又回头看了几眼,发现还是没有找到唐先生的踪迹。他心里一沉,脸上也黑了下来。 吴明回头看他,疑惑问:“怎么了?” 唐荣没有来,应该是留在船上了。杜寒看着面前这张疑惑的脸,很想伸出手去将上面的面具撕开,甚至是质问他要做什么。 但是杜寒面上却挑了挑眉,轻松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山上的空气还不错。”说完还面上笑了笑,掩饰过了自己内心的恼怒。 不过是演戏而已。杜寒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暗自想,谁不会啊。 吴明见他心情好一点了,早上一直绷紧的脸也放松下来,轻声说:“山上主要是看看树还有石头,再往上走还有一个寺庙,待会过去看看?” “好啊。”杜寒欣然答应。 反正被骗出来了,索- xing -在这里好好看看,不然自己上山受的罪不是白费了。 吴明见他脸色有点白,又道:“待会去买点东西你吃了我们再跟上去,待会下山是坐缆车下去,不用再走山路了。” 杜寒抬眼看了眼头上来来往往的缆车,问:“那为什么开始不坐缆车上来?” 吴明:……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杜寒就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前面的人开始往前走了,吴明叫他站在这里别动,自己去买点吃的。 等人走开之后,杜寒面上的笑也消了下去。他看着四周,依旧是没有发现唐荣的身影,这下他是真的认命了。 叹了口气,杜寒揉了揉头发,这下不相信吴明同唐荣没关系都不行了。他看着那个站在小卖部门口正在结账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嫌站在太阳下晒,杜寒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到了树荫下面等。见吴明站在结账的地方半天没动静,杜寒啧了一声,正准备过去问是怎么了,倒是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那个自杀女老师的前夫,叫做冯创的医生与杜寒擦肩而过。 险些撞到人的杜寒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只听见这人回头看也不看,只扔下了一句道歉就匆匆往缆车口上走去。 “有没有被撞到?”吴明拿着面包走过来问。 杜寒摇头,他看着冯创排在买票队伍的末尾,看上去是要下山的,便问道:“游客难道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吗?” 吴明迟疑了一会,道:“应该是可以的吧,不过应该是要签责声明。” “你说他是去哪里?”杜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