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渐渐隐没在云层中,随着月亮的消失,只有零星星子发出些微弱光芒。一阵风刮过,许则然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他将脸往膝盖里缩了缩,脸颊蹭着膝盖呢喃道:“错了,是我错了。” 许是戚泓从第一次见面,便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许则然见他,总是一脸温和笑意。被蜜饯浸泡久了,他便忘记了那蜜饯下藏着的是条毒蛇。 就在这时,许则然头顶响起一道声音:“师兄。” 许则然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就见戚泓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见到许则然看过来,他便笑道:“我今日被荀令城放了回来,回来后找不到师兄,原来师兄在这里躲着。” 许则然再见到他这一脸温和笑意,却只觉得心被冷风灌过,再没了什么温暖之感,他客气道:“师弟回来了就好。” 戚泓敏锐的感受到了他话中态度的变化:“我是做了什么事惹师兄不快了吗?” 你做的事你心里还没点数吗?许则然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也不和他在这中话题里纠缠,转了话题:“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他又道:“上次你不是许给了我一个约定吗,我想现在用上。” 戚泓一支胳膊搭在蜷起的腿上,另一只长腿就这么直直摊在屋顶的青瓦上。他听见许则然这么说,笑了笑,一双眼睛看着许则然:“师兄是让我帮花如碧?” 许则然蜷缩在袖子中的指尖颤了颤,他还没说话,便又听到戚泓道:“帮也不是不行。” 可紧接着他话音一转:“不过,我现在不想履行这个约定了。” 许则然气结:“你答应我的话,怎么你说不履行就不履行了?” “师兄先别急,”戚泓见他皱眉,又笑道,“我虽不履行,但也可以帮师兄这个忙。” 他目光沉沉:“只要师兄答应我一个要求。” 许则然:“???” 禁止套娃。 戚泓见他不言不语,也不急,就这么拿起许则然身边没喝碗的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师兄大可慢慢考虑,反正花如碧应当没多少时间了。” 许则然被他这大反派似的话一噎,你你你了半天,到底也没你出来个一二三来。 他转念一想,戚泓好像却是是个大反派。 被戚泓这么一搅和,酒劲上来,许则然刚清明了没多久的脑子又混沌了起来。他自以为在瞪着戚泓,殊不知他脸上一片嫣红,眸子被酒气一沁润,一片的温软。 这副样子尽数落入了戚泓眼中,他手中的小酒坛转了转,道:“师兄,我答应你了。” 他道:“只要师兄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帮师兄这个忙。” 许则然问:“什么问题?” 戚泓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两圈,似乎是想问另一个问题,可那问题在他舌尖辗转一遍,待出了口,便成了另一个毫不相gān的问题:“师兄怎么突然金丹期了?” “这个啊,”许则然一拍脑袋,“和我的脸一样,我做了些小手脚。” 自从被戚泓认出来伪装后,许则然便不在脸上涂huáng泥了。与其不知道何时再被人撞破得来一阵尴尬,不如就这样吧。再加上魔族的事,许则然便也不再想隐藏实力了。 反正这次会盟大试过去后,戚泓就要离开凌云宗去往荒芜域了,而戚泓走后,他也没有了留在凌云宗的必要了。 戚泓听他说完,将小酒坛往怀中一抱,朝许则然伸出手来:“好,既然师兄告诉我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花如碧怎么样了。” 尽管月亮被遮住,可月光还是悄悄从云中溜了出来,有一束光格外亮的月光照到了身上,显得他一片高华。 许则然望着这样的戚泓,心想:真不愧是魔君啊,心中算计着一切,可面上瞧着,却坦dàng的想让人将一颗真心送给他。 两人下了屋顶,正要出门。打开了院子门,却见一个人抱着剑藏在门外的树荫里,见两人出来,他慢慢从树荫里走了出来。 面容渐渐清晰,竟是钟鱼。 钟鱼堵在两人面前:“你们是要去未央阁?” 许则然点头。 他便道:“算我一个。” 这次他再没有装的成熟稳重,一双狗狗眼却闪着执着的光,反倒是这样,让他有了些男人的模样。 戚泓道:“你知道我们去是要gān什么吗?” 钟鱼看了他一眼:“正是知道,才要去。” 许则然就笑了,他搂上钟鱼的肩膀:“既然这样,我们现在事不宜迟。” 三人来到未央阁门前,未央阁从外面晃去黑黢黢的一片,没有丝毫灯光亮起。 许则然深吸一口气:“走,我们进去吧。” “进哪里去呀?”却是从他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和他的话一唱一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