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东。 一道黑色身影宛如液体般蠕动着出现,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诡谲气息。 “不会错了,二少爷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了。” “死、死了?” 另一道惊慌的声音响起,一旁断裂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脸,神色慌张,眼神中带着恐惧。 黑色人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嗅了嗅,“找出手,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 上午十点。 齐林三人被德莱文叫到了办公室。 “什么?去广深?!”三人一脸惊愕。 德莱文从办公桌里取出一个信封,“反正你们三夜也是整天旷课,去广深吧,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特训老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训练时间一个月,到时候我去接你们,滚吧!” “……” 德莱文罕见的态度强硬,连车票都帮他们买好了,显然是没准备给齐林三人留商量的余地。 “广深好啊!那里可是小爷我的地盘儿,等到了广深,我一定带你们到处逛逛!”刚一出校长办公室,张有财就兴奋的说道。 齐林狐疑的看向张有财,“胖子,你不是铃兰人?” “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原来张有财并不是铃兰人,他是地地道道的广深人,张家的总部,也设立在广深。 之所以会在广深进入恶魔空间,完全是个巧合。 据张有财说,那完全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翌日下午,三人走出列车,感受着跟京都完全不一样的气候,闷热而且潮湿,让人很不舒服。 齐林取出信封。 天云区长湴街156号,三舅风味土菜馆。 又是一个奇怪的地址。 不过齐林基本上已经习惯了。 就好像海军驻铃兰市的守城小队,其明面身份是个房产中介一样。 上午11点,三舅风味土菜馆。 刚到饭点儿,店里就已经人满为患,座无空席了。 老板是一位年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奇怪八字胡的男人坐在前台。 “三舅,给我们加一盘溜肥肠!” “三舅,来份木须肉!” “三舅,听说咱们店都上了广深市美食排行榜啦?我昨天在某音上都刷到了,都这么厉害了,是不是该送个菜?” “……” 面对客人的调侃,老板脸上始终带着和蔼的微笑,迎来送往,乐在其中。 笑呵呵的跟所有客人都打过招呼,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茶杯,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后厨。 当他看见正在卖力搓洗盘子的年轻人时,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几分,唑了一口茶说道:“二柱子,要不说这活儿还得是你啊!那别人干的我都不放心!刚才王老板给了盒好烟,三舅给你放这儿了啊,别让你舅妈发现了!” “嗯。”被称作二柱子的年轻人腼腆一笑,许是手上有水,没有直接去接烟,继续低头卖力的干活儿。 齐林三人站在土菜馆门口,看着不大的店面,里面七八张桌子早就已经坐满,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 “呦,三位靓仔,第一次来啊?真是不好意思,每座了您看。”老板发现驻足的三人,从前台拿出一张优惠券递给靠近他的张有财。 “下次来,打九折!” 齐林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怎么看也跟德莱文口中的高手不沾边啊。 他看向身边的张有财。 不等齐林开口,张有财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开口道:“我没带错啊!你自己抬头看看,就是这儿!” 反正来都来了,齐林硬着头皮掏出信封,递给被人称作三舅的老板。 三舅:??? “咳,这是我们院长给你的。”齐林说道。 三舅:???! 很明显,这人并不是德莱文让他们找的高手。 齐林无奈的捂住额头,心里把远在京都的便宜师父问候了一百遍。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打开信封,掏出里面的信件。 “二柱子,人我就教给你了,随便蹂躏。——德莱文” “我去你木啊的德莱文!又坑老子!”齐林把信狠狠摔在地上,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京都大学校长办公室内。 德莱文:“啊切~!!谁想我了?嗯,肯定是我那个宝贝徒弟,不知道他跟二柱子相处的怎么样,期待啊!” 三舅捡起地上的信瞄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了一下三人,叹了口气道:“你们是来找二柱子的吧,他晚上9点下班。” 说完就走了,重新坐回柜台,唑一口茶,偶尔跟客人说两句笑话。 “我们怎么办?”张有财问道。 齐林和鬼瞳同时看向他,目光怪异。 “你们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菊花倒是有一朵。”齐林说道。 “胖子,我发现你的关注点跟别人不一样啊,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个二柱子是何方神圣?刚才那个老、老板说的话你听见没?晚上九点下班!什么样的高手会在这种地方上班?” “嗯……有什么奇怪吗?”张有财不解。 也对,像他这种富二代,脑子也许就是一个摆设。 齐林是从普通家庭长大的,相比较而言,队伍里就只有他可以理解生活的艰难。 在这种土菜馆,每个月的薪水顶天了也就五六千贝里吧? 就像齐林说的,什么样的高手会在这种地方上班?做赏金任务,哪怕是低等级的D-级,也有个几十上百万贝里吧? 齐林真的严重怀疑德莱文是不是在故意整他们。 三人就坐在土菜馆的门口,等着那个所谓的二柱子下班。 “卧槽,齐林你居然抽烟!” “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我成年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来一根……” “……” 晚上八点半。 三舅依旧端着那个永远冒着热气的搪瓷茶杯,掀开后厨的小门帘,“二柱子,外面就剩两桌了,你下班吧!” “不用。”二柱子赶忙把嘴上叼着的烟拿下,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三舅一笑,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下班吧,外面有几个人等你一下午了。”说着,三舅把已经没了信封的信递给二柱子。 二柱子接过信只是扫了一眼,双目立即绽放出不一样的身材。 “三舅,我要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