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皇宫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守卫森严。始皇帝依然在埋头批阅桌案上的奏章。自从有了纸张以后,大臣们的奏报从竹简改为了轻薄的纸张,审阅起来也轻松多了。“呼~!”始皇帝合上奏章,抬头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端起旁边的蜂蜜水抿了一口。自从更换了纸张,连批阅奏章的效率也提高不少。这一切,都是秦轩的功劳!想到那个处处为自己分忧的儿子,目光望向紧闭的大门。自语道:“也不知道那小子睡了没有?”笑骂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慈爱。随即,脸上恢复了威严之色。沉声道:“赵高,什么时辰了?”……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本该第一时间传来的回应,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赵高之所以受宠,就是能在最需要的时候做出最恰当的事。用一句职场的话来说就是: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这样心思玲珑之人,想不被重用都难。也难怪犯了死罪还能赦免,甚至官复原职!不过,在身边伺候多年还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始皇帝感觉不适应,威严的脸上升起了怒容。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赵高何在?!”吱~厚重的大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颗圆圆的脑袋伸了进来。迈着小碎步上前,脸上满是慌乱。急忙跪地拜下:“奴臣在!”始皇帝俯视下方跪伏之人,眉头皱起。沉声问道:“为何朕叫你不答?”赵高心头一跳,满脸惶恐的说道:“回禀陛下,奴臣刚刚接到侍卫汇报。所以…所以才…。”始皇帝收回俯视的目光,询问道:“何事禀报?”赵高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刚刚的事情算是揭过了。脸上立刻慌乱的说道:“陛下,出事了~长公子遇刺了~!”“哼~!”始皇帝眼中怒火一闪而过。沉声呵斥道:“夜深了还出宫游荡,真是越来越不让朕省心了!告诉扶苏,闭门思过一个月!”在始皇帝看来,皇宫守卫森严,是不可能出现行刺的事情。六国余孽贼心不死,常常会发生行刺的事情。长子扶苏时常出宫寻访招贤纳士,遭遇行刺也不是一两次了。作为大秦长公子,身边护卫自然少不了,才每次都化险为夷。不过像这次夜深出宫遭遇行刺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始皇帝对长子深夜在外游荡不归的事情很是不满,才作出闭门思过一个月的处罚。经过这一打岔,似乎把询问时辰的事情忘了。垂下头,目光重新看向几案上的奏章。赵高神情一滞,一双小眼睛里泛起疑惑。咋就突然扯到扶苏公子身上了?还莫名其妙就禁足一个月!随即,脑子里反应过来。皇帝这是误会了啊!也难怪,谁让那位让皇帝不省心的扶苏公子时常外出,又多次遭遇行刺呢。急忙跪伏爬了几步,昂起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陛下,不是扶苏公子,是轩公子遇刺了!”“什么~!谁敢伤吾儿!?”始皇帝心头一跳,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愤怒,赤红的目光仿佛要噬人一般!急切的问道:“是何人所为?轩儿是否安好?”赵高看到皇帝愤怒的模样,吓得浑身不由一颤。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见过皇帝如此愤怒的模样了!同样是说遇刺的事情,对两个儿子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急忙说道:“回陛下,刺客已经全部击杀,轩公子平安无事。”“呼~!”始皇帝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暗暗庆幸当初派了名动天下的杖剑客暗中保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本来就对这个儿子心有亏欠,想要好好的弥补。现在竟然有人竟然敢深夜行刺,好大的胆子!目光森然道:“查,查出幕后黑手,朕要灭他九族!”“诺!”在昏暗的角落里,影子恭声应下,眨眼消失在了角落里。作为皇帝最亲近的护卫,深知皇帝此次是动了真怒。哪怕最后查到是宗室动手,恐怕也要杀掉几个!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皇帝性格暴躁狠辣,但对于儿子是极为宠爱的。哪怕是公子扶苏时常唱反调,惹得皇帝勃然大怒摔杯子掀桌子。最后也只是训斥一番,顶多禁足罢了。现在轩公子被刺杀,仿佛触动了皇帝的心弦。这一次,恐怕要杀到血流成河才可罢休了!始皇帝脸色阴沉,开口道:“去,带上一百卫士保护立刻把轩儿接来,朕要亲自看看才放心!还有,立刻把夏无且召来!”“诺~!”赵高急忙领命,迈着小碎步匆匆跑了出去。大殿里,烛光闪烁。始皇帝脸色阴沉无比,咬紧牙根厉声道:“敢行刺轩儿,无论是谁主使都必须死!”……廷尉府外,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门外。“少爷,到了。”御者放下小凳,躬身禀报。“嗯。”秦轩掀开帘子,走下了马车。淡淡吩咐道:“你就在外面候着。”御者急忙领命,把马车牵到一旁。路上,秦轩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想要杀自己。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仔细一想才发现,除了在朝堂上得罪了那些博士,还得罪了达官显贵。最头疼的,是在分封之事上面,还得罪了嬴氏宗亲!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手握大权,派出几十名杀手也只一句话的事。幸亏有福伯这位高手守护,自己也武艺高强才没事。如果换了其他人,恐怕已经死在刺杀里了。经过这次刺杀,秦轩深深感触到了朝堂的凶险。除了朝堂之上的相互攻坚,还有来自暗处的刺杀,让人防不胜防。也更加觉得当初想要远离朝堂的想法是多么明智。等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安安心心归隐,再娶上十八房小妾,那才是人间天堂!秦轩在带领下登上一层层台阶,两旁火把林立,站着一名名杀气腾腾的甲士。单是这个气势,恐怕就让少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