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筝一时语塞,她当时的确有些昏头,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他公然拒绝皇帝的言辞,她当时还为他捏了把汗,现在想来,忍不住的说道:“我是不好,但是你呢?你不怕得罪皇上吗?他虽是你哥哥,却是一朝天子,若他生了怒,你……你何必因为赌气要留下我而说那种话呢?” “本王怎样,关你什么事?本王早说过,你没有别的选择,肖夜,皇上,你想都别想!”叶迹翎选择忽略她的关心,语气冷硬的说道,“算你后来识相,知道迂回拒绝,不然,本王就不是给你端粥侍候你,而是收拾你了!” “你——”傅筝气结,急怒攻心,眼前猛的一黑,竟脑袋一偏,昏厥过去! “傅筝!” 叶迹翎一惊,一步冲到chuáng前,将傅筝抱起,拍拍她的脸,急唤道:“你醒醒,傅筝,你醒一醒,你怎么这么容易气晕,本王也没说什么话,你晕什么呀?” “傅筝!傅筝!” 到无无人。又唤几遍,怀中的人儿全无反应,叶迹翎不禁心急了,去掐她的人中,终于她动了一下,又隔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无力的瞟他一眼,恨恨的道:“好心当作驴肝肺!叶迹翎,你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早知……早知皇上问我,我就答应,我让你跟皇上闹,让皇上问罪你!” “你答应又怎样?本王不同意,皇上也休想带走你!”叶迹翎回呛他一句,怕她再受刺激,终是闭上了嘴,默然了稍许,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喝粥吧,等下我去端。” 傅筝无语,对这个男人是彻底的无语了,他长了一张什么嘴巴,是被毒蛇咬过吗?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真的是让人想揍他! 粥端来,叶迹翎还算体贴的在背后加了软垫,抱傅筝仰坐好,然后坐在chuáng沿,一手端碗,一手拿银勺舀起,舔尝了一下,才送到她嘴边,“不烫了,张嘴!” 傅筝又气,这哪里是侍候病人,这语气分明就是命令,她脸色很不好看的偏过去,“不要你侍候,我可不敢劳你恭亲王大驾,你也不用担心我病好不了,皇上会找你麻烦,你把海静叫进来,让她侍候我!” “傅筝……”叶迹翎俊脸沉下,咬了咬牙,道:“你别不识抬举,本王可从没侍候过人,你要是不吃,那就别吃了!” “不吃就不吃!我宁可饿死,也不要你侍候!”傅筝一听,更来气,立刻便说道。Pxxf。 “咣当!” 一声巨响,叶迹翎将粥碗砸放在了chuáng头柜上,脸色更是铁青的怒吼,“你爱吃不吃!” 语落,起身,大踏步出了房门,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摔的“砰砰”直响,吓的守在外面的丫环守卫皆心惊胆颤,海静和诺妍刚要溜进去瞧瞧,便被叶迹翎一声喝止,“不许进去!你家公主要饿死,就让她饿死好了!” 俩丫环脸色发白,忙跪在地上,海静急道:“驸马爷,公主一天没进食,若不吃饭,身子肯定受不了的啊!奴婢求求驸马爷,让奴婢进去侍候,求求驸马爷了!” “是啊驸马爷,求您不要铁石心肠,公主有口无心,奴婢代公主向驸马爷磕头了!”诺妍也跟着直磕头,心急的不得了。 叶迹翎原地静默着,终是复杂的心境,缠绕的他袖子一甩,又推门走了进去,听着重重的脚步声,傅筝头也不回,湿痕氤氲的眸子,毫无焦距的盯着chuáng的里侧,双手揪着被子用力的咬着唇瓣。 “傅筝,你到底要怎样?”叶迹翎几步迈近,一把扳过她的脸,“你别耍脾气……”话到中途,却在看到她双眸中蓄积的泪水时,嘎然而止,他怔了怔,情不自禁的放柔了语气,“别闹了,你不吃饭,你的陪嫁丫环要哭死的!” “别管我!”傅筝一把拍掉他的手,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哽咽着道:“我讨厌你凶我,我又没招惹你,你若看我烦,大可以走人,不必这样气我!” “傅筝……”叶迹翎抿唇,看着她实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意思,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心中背负的东西太沉重,让他都要忘了怎么去疼爱人……僵持良久,他终是点点头,“好,本王唤丫环进来吧,你……好好养病! 第一百零七章 太后的怒,卑微的爱[VIP] 暮色尽染时,弦月正当悬空高挂,水波潋滟的湖面上,月亮投下的影子,将湖水染成清凉的蓝,四周静寂无声,唯有那一袭明huáng色的影子,长身玉立,备显寂寥。 郎青立在最下方,不敢靠近,亦不敢出声,从恭亲王府回来后,皇上便是这样子,谁也近不得,不理政,不说话,在翠心湖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 白姝玉从慈云宫出来时,刻意绕路到翠心湖,远远的凝望着那抹苍凉的背影,心,自痛如绞。 他的眼眸里,看得见大小苏妃,看得见后宫美貌妃嫔,看得见失身不洁的大周公主,却唯独看不见她,除了例行的初一、十五留宿中宫外,其它时候,他的眼里从不曾有她。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jiāo见到他如此失魂落魄,为情所困的模样,原以为,他本性风流,见一个爱一个,大小苏妃宠冠六宫,三年一选,无数佳丽侍奉左右,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女人,所以他的情,是多变的,可以说有情,也可以说无情,他的心中,只有帝王鸿图,江山霸业,从不曾想过,他竟也会有动了真心的时候。 然而,这个女子,却又出乎她的想像,竟会是大周的公主,竟会是个不贞的女子! 平阳公主傅筝…… 白姝玉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漫升起无边的痛来,她哪里比不上那个残花败柳,他为什么就看不到她的好? 若他一生无情,她倒宁愿他去宠冠苏妃,这样她心里也能平衡一些,可是他动了情,竟真动了情…… 眼眸微闭上,白姝玉紧紧的揪住了手中的绢帕,这就是她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下场!若是当年,她嫁的人是那人,定不是现在这样子……只是,命不由人,她亦无悔所嫁! 想起方才在慈云宫的情景,白姝玉手中的帕子不禁揪的更紧…… “皇后,哀家看皇上是昏头了!一国之君,竟然放下身段,堂而皇之的跑到恭亲王府去,守着那个晦气的女人一整天,这以恭亲王的jīng明,怎能看不出皇上是对他的王妃有心思了?如此……这是要bī得恭亲王反目吗?”太后何妙芳震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病态,将檀木桌拍的直响。 白姝玉忙道:“太后息怒,皇上可能是因着两国邦jiāo,怕恭亲王妃有个意外,不好向大周国君jiāo待,所以才……” “怎么可能?知子莫若母,他心里在想什么,哀家清楚的很!哀家绝不能让平阳那个狐狸jīng迷惑了皇上,损我大邺江山社稷!”太后从榻上起身,眼神里闪烁着凌厉的jīng光,“那个红颜祸水绝不能留,她迟早会使得皇上和恭亲王反目成仇,一旦恭亲王反了,那么哀家辛苦这些年拉拢恭亲王,这苦心就白费了!” “太后……您,您欲打算如何?”白姝玉大惊,脸色变了几变。 “哀家要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除掉平阳!”太后的眼神中,划过道道狠戾,冰冷的完全不像平日华贵大度的她。 白姝玉惊白了脸色,楞楞的看着太后,“那皇上呢?平阳若死了,皇上会怎样?” “皇帝的情,能有多长?死后归红尘,大不了伤心一阵子,还能怎样?皇后,哀家见不得大小苏妃的妖媚劲儿,苏家出了这一对姐妹,把个后宫搞的乌烟瘴气,皇上冷落了多少妃嫔,现下好了,又出了个大周平阳,大小苏妃肯定会使出浑身手段来献媚,哀家既不想平阳祸宫,也不想苏妃独宠,所以皇后你也要多想想法子,想着怎么挽回皇上的心!”太后余怒未消,声声斥责道。 “太后,臣妾也想,可是……可是皇上他心思不在臣妾身上,臣妾要怎么办呢?”白姝玉纠结着脸,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