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握着刀柄,一天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挥出一刀。 凌昊第一次演示的时候他没看出什么,想说靠着挥刀找点感觉便随意挥了几刀,但当凌昊第二次挥刀的时候,纵使他挥刀欲望再怎么强烈,他这一刀就是挥不出去。 不仅仅是他拔不出刀,他隐隐有种感觉,似乎自己的两把刀也都在抗拒挥出这一刀,也不知是他不够格挥出这刀,还是自己的刀在畏惧刀身破碎这件事。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刀挥出去是不是必会使刀损坏,他不知道自己的两把刀会不会坏,也不知道觉醒武器一旦坏了会发生什么,凌昊给他的书中并没有讲关于觉醒武器方面的,上的课也没有教师提这方面的事。 他觉得很大可能是这方面的知识过于“常识”化,故即便是凌昊也忘记和他们说了。 这些忧虑是他迟迟无法拔刀的根本所在。 叹了声气,苏云坐下拿出吃食,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昨天凌昊拔刀时的动作。 能量塔第二层一个房间中,秦漠弦体内的原力开始向着魔力转换,周身淡白色的原力缓缓流动,像个旋涡将他包围。 不多时,体内原力全部转换为魔力,秦漠弦吐出一口气,周围的原力因气流飞散,他原力和魔力的转换效率在这时终于达到百分百了。 “那么接下来……” 没有停下修炼,秦漠弦立马逆练原魔转换,也就是最先学习的魔原转换,他要将辛苦转换过来的魔力再向着原力转换回去。 “希望能一次成。” 小心的运转《魔原转换》,一点点的将魔力转回切,呼吸逐渐平缓,秦漠弦沉下心神,感受着转换的过程。 他需要找到一个原力和魔力转换的平衡点,只有找到了这个平衡点他才能进行下一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修炼枯燥的秦漠弦渐渐坐不住了,本来他就不是那种耐得住性子的人,几个小时过去,全身的魔力都转换成原力了,还是没能抓住那种感觉,让他开始有些烦躁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来点音乐了……”拿出那把吉他般的乐器,事实上这东西也叫吉他,是从另一个大陆传过来的乐器。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体内原力再转换,回忆着前世的谱子,轻哼这弹着吉他,到是轻松惬意,完全不似在修炼的样子。 原力和魔力的转换一点点进行着。 “虽然慢了点,倒也正好就是了……” “最近不能再下了吧,快有人‘燥’起来了。”狐尾女子翻烤着一块三角冥羊的大腿肉,撒上点特制调料,顿时肉香四溢。 “再过一个月吧,那时应该就是极限了。”白象能天道,能天的人形是个豪爽大汉的形象,作为和凌昊有得一拼的酒鬼,他的腰间时刻挂着一个装有自酿酒的小酒壶。 此时的能天正在往魏老面前的酒杯中倒酒,用的自然不是他个人用的酒壶,而是一个精美的琉璃色酒瓶。 魏老喝了一口,暗暗点头,晃着杯子道:“这是你自己酿的?” “不错吧。” “确实不错,和凌昊那小子有得一拼,传闻不假。”魏老又小品了一口,“你们这些人啊,在学生还在下面辛苦奋战的时候来我这里烧烤真的好吗。” 这块空地作为地下城入口的广场可不小,正中还立着一块湛蓝的水晶长碑。 此时这广场上围着不少人,全都是今年临时被凌昊抓来当教师的强者们。 真正当过教师的这里一个都没有。 新生们第一次看到这些生面孔时都在讨论,这些人是不是今年新招进来的教师,没一个见过或是听说过的。 但这些人的教学水平却是不差,从没有一个学生抱怨这一点就可看出,显然这群人并非是完全没有教学经验。 “说到这个,”一壮汉拿着一串烤好的鸟肉,偏过头看像凌昊,口中含糊不清的道:“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完全看不出有被地下城影响的迹象。” “不知道。”凌昊如实道。 “哈?” 所有人用“你在骗谁呢”的表情看着凌昊。 凌昊摊手,蘸着烤料的刷子顺手放进了烤料罐中,“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说那两个孩子其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信么。” 所有人摇头。 刷子往一排排的肉排上刷过,翻了个面再刷一次,凌昊无奈道:“说真话都没人信,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一老者递给他一串烤好的峰莳鸟翅,道:“当我们傻呢,没关系还特意给那两个小家伙搞特殊化?”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保姆,而这个保姆的期限是一年。” “哪有保姆会将人往地下城一扔就是一个月的。”狐女吐槽道。 “况且谁能请得动堂堂‘煌苍龙王’来当保姆?”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衣的女子淡淡一笑。 其他人皆是点头。 “这个嘛……”凌昊想了下,“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不卖关子了?竟然说以后我们会知道?”一朵云彩飘了过来,一小男孩从凌昊身前的烤架上拿起一块烤好的金黄肉排。 “这还不叫卖关子?”凌昊笑了笑,其他人亦是露出笑容。 “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到底是怎么样的啊,”凌昊一副痛心疾首样,其他人无动于衷,他只好道:“什么时候你们能再上一层楼,你们就能知道了。” 其他人心中一动,不再提这个话题。 “那我呢?我有资格知道吗。”一男人笑道。 凌昊顿时变了表情,哀求道:“带哥你就饶了我吧!” 众人失笑,那人砸了一瓶酒过去,笑骂道:“没个正形。” 一干教师的欢快气氛,和地下城中伤痕累累的学生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个暗金水晶铸成的王座上,男人手抵着脸,翘着腿听着手下禀报的消息。 “……现在看来那个勇者的成长速度还比不上上一个勇者,到是手段比前勇者同时期要多上一些。”王的手下,面相英俊的男子道。 男子一身素衣,只手捧书,面带淡淡笑意,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古时书生感。 “你觉得还需不需要再观察。” “还是要的,现在的他还差了很多。”文质彬彬的男子笑道。 “那便无视他,让他成长便是。” “那前勇者呢。” “他和我是同类。”王少有的笑了,男子顿时会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手中书页自动翻到下一页,“已经确认了,确实是有个叫‘撒旦’的恶魔出现了,但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且言语和行动中看不出有‘撒旦’的影子。” “看不出来么……”王座上的男人沉思着,回想着往事。 “从君临天下到战死,确实从未见他变过,但……” “这是新时代了。”男子替王说道。 “没错,”王笑了,“多分点精力在那边吧,那什么大赛不是近了吗,是与不是都会在那时知晓的。” “其他势力的人呢。” “无须担心,毕竟最着急的不是我们。”抚摸着暗金王座,男人笑道。 男子了然,“最后一事,星之都那边想在下一年举办全大陆的学院战,您意下如何?” “全大陆?这可不像是中立立场的他们会说的话。”男人饶有兴致的道。 “正是因为是中立他们才能这样说吧,星之都的那位可是一直都闲的发慌啊。”书生般的男子笑道。 “这叫为了世界而奋斗。” 一道声音闯进了两人的对话,温文尔雅的男子面色一变。 王座上的男人右手虚压,示意无妨,对着面前的空气道:“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什么风雅的事情,特别是对你来说。” “怎么讲话的,我比你大多少岁了,叫‘您’。” 男人面皮一抽,挤出两个字:“呵呵。” “啧啧,魔族就是没有礼貌。” 男人面色难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声音的主人也不在意,表明来意:“就像他说的,我想办一场全大陆学院的比赛,你来不来。” “不是有北大陆的大赛吗,还不够你打发时间的?” “整天看一个大陆的人打架你也不嫌烦,要看自然是全部大陆一起来才精彩。” “不说其他的,东大陆那边不是还在战争中?那边一时半会儿可打不完。你想办也不找个好点的时间。”王座上的男人失笑,这人是有多闲? “还有一系列的相关手续要商讨,全大陆的学院一起上的话时间也是问题,每个年级都打上一场那不知道要看多久,你是有意思了,那些学生的修行全被你拖后了。” 声音消失了一段时间,男人也不在意,耐心的等着声音的主人。 “你说的也是,那过几年再说吧,我让手下那群人给我想个法子出来。” 声音的主人说道,这话说完便没声了。 两分钟分钟过去,王座上的男人笑骂一声:“这老家伙,走了也不说一声。” 王座下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王,那位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没等王座上的男人骂出声,说道:“你今年过不过去?” 男人愣了下:“去哪,北大陆的学院战?” “对啊,你不是要找撒旦么,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不是他,顺便久违的找些老朋友聊会儿天。” 男人哭笑不得:“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啊!” “你管我,到底去不去。” 男人思考片刻,道:“也行,到时没事的话我会过去。”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声音又消失了。 “别再回来了啊!” 没有回应,声音的主人这次是真的走了。 男人有些感慨,这位还是如当年那般,没什么变化啊…… “王……”男子合上书,看着王座上沉思的男人。 “你说我到时要带什么样的礼物过去?当王当了这么久,总得带点好的吧,不然多丢份啊,也不知道会遇上哪些老家伙……” 敢情您是在想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