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身子??!听他扯谎话! 顾筝半点儿不相信,总觉得这人要瞒着自己去做些事情。 又想起昨日见过的驱鬼画面,顿了顿,道,“昨日大堂姐驱鬼,你,你可去看过她了?” 二人未婚夫妻,按道理,宋凛是要去的。 宋凛早就察觉顾筝有话要讲,等了半日,才得了这么一句。 反问道,“我去瞧她做什么??” 顾盛正好拿了弓箭经过,闻言站在原地,问向二人,“什么东西,要去瞧谁??我也要去!!” 宋凛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瞧瞧韩松去,想着没事就不去了。” “哦,韩松啊。宋兄你快些,我瞧着外头雪要停!咱们赶在雪停时出门!” 顾盛扭头走了,宋凛应下,深深看了眼顾筝,开口解释,“我和她,成不了亲。” 顾筝闻言一愣,正想回,关她什么事,和她解释这些做什么,便见宋凛盯着她发髻瞧,问了句,“那些首饰都不合心意吗?怎么从来不见你戴?” 顾筝又是一愣,顾之沅总盯着她的衣裳首饰,若是带出去少不得要问。而宋凛送的这些首饰经过了那么多的人手,总有嘴巴不严的,若是说出去,少不得又是一场纠纷。 更何况,顾筝想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梦,总觉得不安稳。 再抬头,宋凛见她不说话,已经和顾盛出门,只得垂下眼,带着丫鬟婆子收拾屋子。 宋氏身子弱,因为天冷,懒得出去。只嘱咐二人注意保暖,又让瑞福带着几个小厮出去,这才拉着顾筝搬出两匹棉布,道,“你哥哥最近穿衣费,正好下个月过年,咱们提前准备上,也省的到时候饥馑。 对了,给凛哥儿也准备一套,他送了咱们家那么些首饰,等你父亲回来,用皮毛折价给他,不占他那个便宜。” 这是听见宋凛方才的问话,知道女儿心中不愿意收那些东西,特意说出来的。 顾筝抿抿嘴,扔开棉布趴到宋氏腿上,母女两个依偎在暖榻上说话,顾筝犹豫问出口,“娘,你说如果未来,我和大堂姐一样,突然变了很多,娘也会给我驱鬼吗?” 宋氏一听,心头一紧,握住顾筝手腕道,“怎么了,昨日见那场景吓到了。” 顾筝没回答,回握住宋氏手腕,“娘,你先回答我。” “我定是不会,我筝姐儿做事定有缘故,娘不会怀疑你。 你大伯母昏庸,大堂哥的朋友也不是个好的,我瞧着,倒像是那二人故意来骗你大伯母银子用。” 宋氏虽然久病,可并不是个昏庸的。反而她因为久病多读书,心思通透,见顾筝面带茫然,道,“你仔细想想,你大伯父在这嵩山书院做山长,能有多少银子。可你大伯母堂姐他们,日常用度比咱们家还奢侈,只怕还有别的收益。” 只不过,这份儿钱是从哪里来,会不会连累顾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筝闻言,埋进宋氏怀中没说话,眼眶微微发红,如果,能知道梦里的内容就好了。 这日中午,顾盛和宋凛满载而归,除了几只野山鸡,二人还拉回来一车黑咕隆咚的玩意儿。 宋凛直接送到厨房让婆子去烧,余下的挑拣出拳头大小的给宋氏看了,笑道,“前些日子我和顾兄买了几个山头,往下挖了些便有这黑煤,比炭火好用,正在市面上卖呢,拿来给您也用。” 宋氏一听,又见原来一个屋子十个炭盆也不暖和,这下子,只需要一个,便热的有些出汗。 便知道是值钱的东西,虽炭黑如墨,可放进炭盆里的火光,让整个屋子都暖和三分。 顾筝也好奇的过来看,宋凛手上全是煤灰,见状忙拉开和顾筝的距离,道,“这东西虽然好用,可这灰尘最是难洗,若是弄到身上,衣服就废掉了。” 顾筝生的这般白净,若是弄到,他得心疼死。 顾筝察觉对方暖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恰巧清隽少年正给如意青杏几人示范如何使用,煤灰四起,青杏脸上染了黑色,惹来如意等人嘲笑。 这人还让他离远些,也不看看,自己眉毛黑的就跟这煤一样。 顾盛新得了这东西,正是新鲜的时候。中午柳婆子便用这煤炭做的饭,只朝宋氏夸,“这可比那柴火省多了,又不占地方。只唯独,实在是不好洗。我这手碰了那玩意儿,到现在也是黑的。” 边说边把黑乎乎的手心给宋氏顾筝等人看,顾筝想到宋凛让自己离那煤远一些,心头一暖,示意青杏抓把铜钱给她,笑道,“辛苦你柳嫂子。” 柳嫂子接了铜钱忙不迭道谢,“我是有福气的人来给太太姑娘帮工,只我那妯娌就没有好运气,他男人和我男人一起都出去了,我还能挣些银子花花,她是半点儿都落不着。” 宋氏闻言笑道,“你们家男人做什么活计?若是不忙,等年后来家里铺子也一样。” 柳嫂子是从后山下的村里雇来的,厨艺顶尖,人有勤快,她男人想必也差不了。 “谢谢太□□典。能做什么活计,不过是农闲帮人家大户人家背些东西,做个苦力活养家糊口。” 宋氏又忙去安慰她,说了些年后再去铺子的话。只顾筝,一时之间愣了神,背些东西做苦力,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人,背些东西做苦力,挣钱糊口给自己银子。 “筝姐儿,筝姐儿?” 宋氏一回头,见顾筝盯着窗棂发呆,忙喊她说话。见她回神,才松了一口气,笑道,“你看什么呢?窗户有什么好瞧的,纸糊的,连个花样都没有。” 顾筝笑着摇头,“娘,明年正值虎年,咱们剪些窗花贴上吧。” “你个傻丫头,明年是牛年!” 宋氏点了点顾筝额头,“你啊,跟着娘在山上,日子都过糊涂了。” 不是虎年吗??? 顾筝眨眨眼,随即了然,只怕是梦里过的虎年,才让她记忆深刻。 不过,看着宋氏拿出的红纸张,牛年就牛年吧,她只管剪就行。 母女两个说说笑笑,再说顾之沅和秦氏这里,气氛就没那么好。 顾之沅自打前两日清醒,见自己浑身黝黑全是香灰,立即就昏过去。 照顾的秦妈妈见她醒了,忙去请秦氏,而顾之沅压住心中的仇恨,把这些帐都算到了顾筝头上。 一见秦氏过来,呜咽着伸出烫伤的手,“娘,娘。” 秦氏只有这一个乖乖女,哪里不心疼,当即便抱住顾之沅大哭,“娘的沅姐儿啊,你总算是中邪好了!” 顾之沅身体一僵,顺着秦氏的话讲,“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等父亲回来,你告诉爹,我嫁,我嫁宋凛!” 秦氏一听,又是一阵心头酸楚,她的沅姐儿受了这么大罪,转悠了一圈儿,又回到原点。 不过,好在那恶鬼退散,总算是一切风平浪静。 “娘瞧着那宋凛也不是个无能的,等你父亲回来让他多给你些陪嫁,也省的你日子难过。” 顾之沅想着自己前世的模样,秦氏无论说什么,都乖巧应下。 如此过了十多日,离开了一月余的顾贤总算是回到嵩山书院,秦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了,轻描淡写说了顾之沅中邪的事情,而后道, “沅姐儿如今身上都是伤疤,老爷是不是再等等,等明年后年,再让她出嫁,省的吓到女婿。” 顾贤心中盘算了一下,摇头道,“老太太身子不好只怕等不了多久,等月底回去,年前便过了聘礼,年后出嫁!” 秦氏还想再劝,可见顾贤神色不好,尤其是眉目间的阴狠更是让她心惊,只能委屈应下,和顾之沅说起这事。 顾之沅一听,哪怕身体没好利落,也依旧吩咐秦妈妈给自己穿好衣裳,她要去找顾筝。 顾筝正在收拾屋子,眼瞅着就要到小年,原本说要年前回来的父亲没有半点儿音信,她实在是忧心的很。哥哥每日和宋凛在一起照看城外的生意,听说宋凛和韩松等人搭建窑井,专门用来采煤。 柳婆子她男人十多日前回来,整个人瘦成猴一样,补了几日便去城外荒山上做苦力。听说宋凛给的钱很多,一日至少二十文钱,一个月少也有一两银子。 能知道这些,自然是柳婆子日日在耳边念叨着,宋氏听了也欢喜,哪怕和宋凛并没有拿回来半分银子,可只要看着对方日子越过越好,宋氏心中也舒坦。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阴沉着一张脸的顾之沅到来。宋氏到底是长辈,见她进来忙笑道,“沅姐儿身子可大好了?你妹妹在里头坐着你,你快去,我做完针线也过去。” 顾之沅没说话就往屋里去,见顾筝一身家常衣裳在软塌上坐着,纤细手指正在缝纫衣裳,鸦青布料越发显得她肤色莹白,毫无瑕疵。 顾之沅自卑的拢住袖子,开水和雷击木击打,香灰擦身,让她伤口也都带着黑色,斑驳极为吓人。 本就没有顾筝生的好看,这下子,二人更是天差地别。 察觉有人进来,顾筝回头见是顾之沅,正要招呼她坐下,便听见顾之沅阴恻恻声音,“顾筝!我们没完!!!” ※※※※※※※※※※※※※※※※※※※※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