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还有一线良知,看我对郝思嘉如此情真意切,刘浩明这个贱人也感觉到了难为情,“然然,你才出差回来,一定很累,先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我自然是不想和这一干贱人继续演下去的,于是顺从的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关上卧室的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卧室里的大床,脑子里马上想到了昨天我听到的那一幕,胃里顿时翻腾起来。 于是,我趁着刘浩明进浴室给我放洗澡水,我去厨房倒了杯可乐,全泼到了床上,然后我假装摔倒,跌坐在地上,惊叫一声。 “啊,我的床垫!” 听见我的惊叫声,刘浩明马上从浴室里跑了出来。他看见我坐在地上,赶紧上来扶起我,“老婆,摔着哪里了?疼不疼?” “只是屁股有些疼,不碍事。”我就着刘浩明的手站起来,然后惋惜地看向床上,“就是可惜我们的床垫了。” 刘浩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撒了可乐,不碍事。” “都脏成这副样子了,没有办法用了,都怪我不小心。”我装出一副自责的样子。 刘浩明安慰我,“老婆,床垫脏了是小事情,你人没有事情,才是万幸的。” “老公你真好。”我顺着他的话,马上把换床垫的话说出了口,“可是这样,我们晚上就没法睡觉了,你打电话,叫家具公司送一个床垫过来吧!” “要换床垫?老婆,这床垫可是我们结婚时候买的。”刘浩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因此提出换床垫的要求。 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是不想换床垫,他知道我用的东西都不便宜,就像脏了的这张床垫,也是几万块钱买的德国进口的。 呵,现在他翻身做了有钱人,在外面养情人、养私生子大方得紧,却舍不得为我花。 我心里暗恨,脸上却露出一副可惜的神情,“我也知道这床垫是我们结婚时候买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有洁癖,要不,你就让商家送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吧。” 我讲完,就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洗澡,没给刘浩明商量的余地。 我有严重的洁癖,刘浩明是知道的,果然我进了浴室后,听到他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的声音。 洗过澡出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荤素搭配,看起来既精致又有营养,显然是为孕妇准备的。 在我看着一桌子菜的时候,婆婆和小姑扶着郝思嘉出来坐下,婆婆亲自为郝思嘉盛饭盛汤,小姑也不时的为郝思嘉夹菜,一桌子的人的重心都是郝思嘉,都在劝说她,为了孩子多吃点。 根本没人在意我和妞妞,我们俩就像饭桌上多余的两个外人。 吃了一会儿后,婆婆又突然讲道:“思嘉最近胃口不好,我不会烧菜,又要照顾老头子,家里只有浩明会做菜。可是浩明要上班,也没有功夫照顾思嘉,我看,不如请一个人来家里帮忙吧?” 我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郝思嘉这个贱人花我的钱!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不阴不阳地说给刘浩明听:“妈说得对,是得请一个保姆,来专门照顾思嘉。” 话音落下,刘浩明的眉头皱紧了,郝思嘉也赶紧开口:“不用请人,我没有那么娇贵。” “不是只为你,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吃饭都是问题,必须找人照顾。”婆婆果然是个没眼色的,还一心想着请保姆的事儿! “是啊。”我笑眯眯的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妈你去办吧,辛苦妈了!” 正说得热闹,门铃响了,刘浩明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看见刘浩明马上开口,“先生,你好,我是送床垫的。” 原来是送床垫的人来了,我也跟着起身,离开了餐厅,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送床垫?送什么床垫?” 这当口,送床垫的人已经把新床垫搬进了卧室,我让他把旧床垫也帮忙带走。 婆婆等一干人,这当口都跟了过来,看见工人把旧床垫搬出来,婆婆急忙上前阻拦,“这是要搬去哪里去?” “搬走,不要了。”我回答。 “这么好的床垫不要了?”婆婆瞪圆了眼睛,“这床垫可是几万块买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刘浩明他妈是典型的小家子气的乡下妇女,知道我要扔了这几万块买的床垫,心疼的要死,而这正是我需要看到的。 郝思嘉不是开开心心地,想搬进来想要享福过日子吗?我偏要让她从第一天起,就家无宁日。 “床垫脏了,没有办法用了。”我无所谓的回答。 果然,我话音落下,婆婆马上提高了声音,“脏了,洗一下就可以了,怎么也用不着扔啊?你们也太铺张浪费了!这像是要过日子的样子吗?再富有的家庭,也经不起这一折腾啊?” 见婆婆脾气上来了,而刘浩明一直在边上无动于衷,我立即一脸委屈地躲到了刘浩明身后,把他推了出来。 刘浩明没办法,这才皱着眉头看着他妈,“不就是换一个床垫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是一个床垫的事情吗?这可是好几万块钱!”婆婆不依不饶的喊起来,“我买根葱还要算计算计,你们倒好,几万块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是啊,嫂子也太浪费了!”小姑马上帮腔。 “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说浪费,这么贵的东西,就脏了一块,至于不要吗?你说是吧,思嘉。”婆婆试图拉郝思嘉站队帮腔。 郝思嘉尴尬的站在那里,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见郝思嘉不帮腔,婆婆有些不高兴了,又把目标对准我,“不是我说你,然然,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衣服化妆品买那么多,给妞妞的玩具也是一大堆,要不是浩明会挣钱,这个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老贱人,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怎么就不想想,刘浩明之所以取得这一切,是因为谁? 我和刘浩明结婚到现在,家用开支,哪一样不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刘浩明现在是挣钱不少,可是他挣的钱,并没有给我一分啊? 我心里愤怒到了极点,但是脸上却带了委屈的神情,眼中马上蓄满了泪水,妞妞看见我受委屈,不依了,她尖着小嗓子喊起来:“不准欺负我妈妈!” 看见妞妞如此维护我,我感动到了极点,伸手把妞妞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出来,我可不是委屈流泪,而是被妞妞感动得流了眼泪。 看见我流泪,刘浩明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妈,你这说的什么话?然然有自己的工作,她花自己的钱,难倒还不行了吗?” “不是花钱的问题,是生活态度的问题。”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还知道生活态度,我差点笑出声来。 “然然自小就是这样生活的,你让她一下子改,怎么改得过来?再说了,这床垫这么脏,让人怎么睡觉?” 婆婆估计是看刘浩明维护我,心里不舒服了,越发的来劲了,“别人家都能睡,她就不能睡吗?她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我见他们母子针锋相对,马上抱着妞妞,回到了卧室,把争吵留给他们一家自己解决,见我抱着妞妞走,刘浩明也知道我是真生气了,说话也不留面子了,“既然你看不惯,那就回乡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