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宋家人的心思很了解啊?” 郁青看着说这话的男人,“既然你如此聪明,不若猜猜,如果你这位德高望重的父亲当真无辜的话,他为什么宁可忍受真言丹的折磨,也不肯承认自己将我真实的实力水平告诉别人的事情呢? 就像二长老一样,一句话解脱,不好吗?” 男人顿时语塞,他如何能承认父亲将郁青出卖给宋家时,他就在现场呢? “你也解释不清是吧?” 郁青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接过郁棠递过来的外裳穿好她扬声道“我这个人,早八百年前就没什么好名声了。 所以,你们最好也别招惹我,否则,我这条鱼不会死,但那试图缠住我的网,一定会破! 就从我的这位曾叔公开始吧。 从今日起,四房一脉不再享受郁家人的待遇。 丹药、后山聚灵阵、宗门学院的推荐名额,统统取消。 记住,出了这道门,也不要以郁家人自居,让我听到了,撕烂你们的嘴!” 四房一脉的人都傻了! 昨天晚上还想着郁青若是伤的重,少主之位就落到他们四房了。 结果现在就告诉他们,他们连郁家人都不是了? “凭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直直的钻进郁青耳中,“你又不是家主,你凭什么将我们驱逐出府? 家主还活着呢,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郁青闻声望去,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不认识。 无趣的歪头,看着郁家主,“爷爷,她说得对。 我好像真的越俎代庖了呢,您对我清理门户有意见吗?” 郁家主果断摇头,“没有,青青处理的很好,爷爷什么意见都没有。 你放心,爷爷亲自盯着他们出府。 郁棠,赶紧带她回去,别累着了!” 郁青来这一趟,就是担心四房那老东西倚老卖老,让郁家主为难。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本也是强弩之末,便乖乖让郁棠扶回去了。 四房一脉被驱逐出府,这简直比二房一脉被赶回郁城老宅还惨,根本瞒不住。 没过多久,这消息就长了翅膀似的传到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国师府内,柳墨白啧啧感叹“我一直都好奇这小丫头伤成这样,会如何跟那些人算账?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郁家那些人竟然也认了,这简直就是一小辣椒啊! 泼辣的还如此有个性,你当真没有对人家图谋不轨啊,你没有的话我可就要有……” “噗!谋杀啊你?” 突遭国师袭击,柳墨白堪堪躲过一劫。 看着地上飘飘然落下的发丝,心有余悸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本公子刚才若是没躲过去,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要毁容了你知道吗?” 国师大人兀自优雅的举着茶盏,高冷的对他不屑一顾,连声音都冷的骇人。 “她和你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别招惹她。” “自己不招惹,还不让本公子招惹,什么毛病啊?” 柳墨白嫌弃的抖了抖扇子,哗的打开,“不过,郁家的内鬼虽然收拾了,可那小辣椒怎么还把宋家给说出来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宋家做好了准备? 那小辣椒行事虽然简单粗暴,但看着不像鲁莽之人啊? 她是不是有什么后招?” “想知道你问她去便是,本座……” “国师大人。” 韵娘温婉的声音打断了国师后面的话,身后竹林还有个身影在探头探脑。 国师冷冷道“何事?” “这……是关于郁小姐的事。” 韵娘瞥了一眼柳墨白,防备的意思很明显。 柳墨白摇着扇子不说话,也不动。 国师眉眼动了动,道“但说无妨。” “郁小姐昨日回去后,她身边那位叫郁棠的姑娘出了趟门,去的药堂。” 国师侧目望去,韵娘就知道他是在意的,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心里也在打鼓。 “玄清他拿到了郁棠姑娘买的药单。 奴婢看了一眼,郁小姐虽然在其中夹杂了许多别的药,但似乎,最多的还是保胎药。” 咔咔两声脆响,国师捏碎了手里的茶盏,柳墨白直接折断了自己的扇子。 “我的白玉游龙扇!” 柳墨白心疼的想哭! 国师却只有一个感觉,“她果然知道了。” 知道腹中有了孩子,那她,知道孩子的父亲就是自己吗? 一时间满心忐忑让国师坐立不安。 想到什么,他忽然朝竹林的方向道“从即日起,你和小虫一明一暗跟着她。 再出现昨日的事情,你们就去落日森林喂魔兽。” 一人一兽吓的浑身一震,夹着尾巴跑了! 柳墨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宴南玄,她买保胎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难道说,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国师眼睛眨了眨,没说话,然而在柳墨白看来,这样的沉默就是默认了。 “靠!不是吧! 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昨日才说你居然对女人起了兴趣,你这孩子都有了! 厉害啊你啊!” 柳墨白觉得自己要疯魔了! 他只不过是几个月没来帝都,苦行僧一样的好友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这是个意外,她并不知晓本座就是孩子的父亲,你别一惊一乍的。” 国师大人还在烦恼如何让郁青知道自己就是孩子的生父,又能让她接受这件事。 柳墨白的脑洞却突破到了天际,“你说什么? 她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你,那你…… 不对,宴南玄你该不会是一时雄心糟蹋了人姑娘吧? 我告诉你,真若是如此,我我可看不起你了啊! 我柳墨白虽然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我从来不玩儿强迫那一套……” “闭嘴!” 越说越离谱,国师直接强行让柳墨白闭了嘴。 但自己被一个女人强了的事情他也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只不耐烦道“既然你知道了,该做什么,不用本座再跟你说吧?” 之前让此人做过一些事,搞得神神叨叨的,如今倒是好了,什么都不用了,安分跑腿便是。 “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柳墨白连连点头,“不过南玄,我说认真的,只这些东西,还不够吧? 先不说她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你崽子的血统。 就说她一个未婚少女,怀了孩子,现在还好,日后显怀了,你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流言蜚语、排挤侮辱都是轻的。 她日后整个的人生方向都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被迫改变,这些国师当然知道。 “但她很排斥本座。” 国师有些无奈道“第一次就不说了,本座和她的重逢也不是很愉快。 本座担心,她若是知道这个孩子是本座的,恐怕会不要这个孩子,或者,逃之夭夭。” “这怎么可能?” 柳墨白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傻子! “她在不知道孩子生父何人的时候,尚能想办法安胎,保护这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因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你,就去打掉这个孩子? 不过逃之夭夭,倒是很有可能。 不过,堂堂南玄国师竟然担心这个,你是对你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还是对你的实力没信心?” 以宴南玄的实力,他若是有心阻止,谁能掏出他的手掌心? 国师摇了摇头,一个郁青而已,他想拦当然能拦得住? 可是凭什么? 就因为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就要剥夺对方的自由? 即便拦住了,又能怎样? 让对方嫁给他,先不说郁青自己愿不愿意,他自己就觉得这样对郁青不公平。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断送了自己的一生,谁能乐意? 国师大人纠结不已,连柳墨白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而当天晚上,宋家却遭了殃! 一家人好好的睡着,结果到了半夜,宋家主住的屋子却塌了! 一夜之间,宋家先是起火,库房、藏书楼多处重要地方着了火,扑都扑不灭。 有的地方却又水漫金山,宋家最新培育在后山的一批新的秧苗全被淹死,无一幸存。 郁棠手舞足蹈的,激动的恨不得当场跳支舞来庆祝一下。 “你是没看到宋家人的脸色,比死了爹还伤心! 我听说宋时宜的洗髓丹也被偷走了,这是不是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哈哈……” 郁棠乐的直打跌,胖猫就蹲在郁青的身边一脸高冷的看着郁棠发疯。 愚蠢的人类,它家主人拿那宋渣男的洗髓丹是看得起他,哪儿用得着偷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郁青一手挠着胖猫的下巴,一边乐颠颠道“看来,还真是天道有轮回啊! 宋家这次,算是元气大伤吧?” “可不是,别的不说,听说那秧苗是宋家主拍着胸脯跟皇帝保证过的,说是能让天武的粮食增产三成,这下,可就没法儿向皇帝交差了!” 郁青眼珠转了转,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心思还没活泛起来,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声音不算近,但郁青还是纳闷的很,最近她卧床养伤,郁家主亲自下令任何人不许吵她。 这几日青阁安静的连声鸟叫都听不见,还有谁会在郁家如此大声喧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