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很早。 言暮的余光中瞥见小姑娘的表情,怎么好像要哭出来了? “就平常时间。”言暮说,“没有提前多少。” 骗人。 “我想哭呜呜呜,我好幸福。”季苏叶直接说出口,“姐姐,我以后要为你做饭!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饭!” 言暮道:“不用。” “我会了。”言暮怕季苏叶误会,又补充说,“做饭伤手,你不要做。” 言暮继续说:“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做好了给你。” 季苏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但她现在又不能打扰言暮开车,只能将手握成个小拳头,啊啊啊了几句。又跺了好几下脚,一会儿嗷嗷嗷,一会儿呜呜呜。终于平复一点了,她才搜索出那首歌,车里流淌着那些让季苏叶觉得好听又治愈的歌词。 “当我十多岁的时候 连做梦都想吻吻你的额头 我还不懂什么叫温柔 只要每天看到你就足够 当我二十多岁的时候 没什么比和你旅行更享受 让躁动的心去感受 平静的细水长流 当我三十多岁的时候 ………… ………… ……” 下车的时候季苏叶惆怅道:“什么时候才停雨?虽然我很喜欢下雨,但是总这么下就不可爱了。” 她低头看一看自己的白鞋子,不想雨水打湿鞋子。 言暮已经停好车,提着伞到季苏叶的身边说:“凤江上涨了许多,可能有洪汛。” “是吗?我还没有经历过凤江涨水,我家里会不会被淹掉。”季苏叶哎呀了一声,“那我就躲到你家里去。” 言暮笑笑:“虽然季家在江边,但是地势高,再怎么也淹不到哪里去的。” “哦。”季苏叶有些失落,又很快开心起来,“对了,阳姨说用昨天你和曹叔摘的桃子做了罐头,估计,估计要等你回来才能吃了。” 言暮嗯了一声。 “刚刚在车里放的歌叫什么名字?” 季苏叶说:“爱情诗。我觉得歌词很好,就放来给你听一听。” “是不错。”言暮默默地记下来。 两人到公司的时间刚刚好。 一进公司,言暮就自动切换成了严肃模式,板着个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季苏叶跟在她后面偷偷地笑,总觉得言暮这是在假正经。 有同事看到两人一起进来,都会先和言暮说声“言总好”,然后再用轻快的语气对季苏叶说,“苏苏也这么早过来上班啊?这么大雨没淋着吧?” 苏苏? 没淋着吧? 言暮的脸更严肃了。 季苏叶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俨然已经成了团宠,全是很亲切和她打招呼的。 言暮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说明季苏叶人缘好,但是摸不透自己心里那奇奇怪怪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觉得那位某同事叫的太亲切了点,毕竟自己都没这么叫过季苏叶。 她定下心,严肃的走进了办公室。 *** 季苏叶刚在座位上坐下没多久,季氤就过来找她。 “好些了吗?”开口就是这个。 季苏叶边拿文件夹,边莫名道:“二姐,你说什么呢?” 季氤道:“我听到你昨天感冒了。” 季苏叶窘,怎么自己一感冒,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她赶紧点点头说:“好了好了,全好了。” 季氤将她看了一圈,笑着说:“我看也像,没什么事二姐就放心了。茶水间有金银花,你今天多泡了喝。” “好啦,知道知道,我们季经理最好了。”季苏叶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呀?” 季氤对着言暮的办公室一扬下巴,“喏,昨天托我给她找土砂锅,说熬粥更好喝点,我一问就知道了。” 季氤又笑了笑,“还不错,对你还算上心。” 这次的事件无疑让季氤对言暮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起码印象分是提上来了。 有了这一出,上午的工作季苏叶都在快乐的飘飘然里进行。安团在她边上的格子间,笑着调侃她:“在这种bào雨天,请问叶子同学是怎么做到保持如此灿烂的心情的?差不多头顶都能开出向日葵了。” 季苏叶笑嘻嘻的,“不可说,不可说。” “小气。” “嘻嘻嘻。” 合苏公司的时间规定是十二点下班,等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忽然就来了季苏叶不想看到的人。 安团过去接待的,起身的时候就愁眉苦脸说:“走了一个姚月怡,又来了一位姚月怡二号。” “谁啊?”问出口之后季苏叶才想起先前遇见的江桢,“是不是——” “还能有谁,那位江家的大小姐,江桢。”安团哀嚎,才低声对季苏叶说,“她啊,也不能说是脾气不好,就是特傲,看不到她正脸,反正用鼻孔看人。长得是好看的,她也不像姚月怡那样说一些很直接的话,她就是用那个态度,让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