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坐在他对面,捧着下巴细细地端详。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做的是惊天动地之事,害怕能成事吗? 看够了就去睡吧!”眼神未动,声音清清冷冷。 知道了,以后不随意乱跑,事事要征得大哥同意。”她低头认错。 如果觉得委屈,就不要勉qiáng。” 一点也不!”她态度认真,大哥是怕不能保护我,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哥怕我爹爹的事在我身上重演,也怕……似画姐姐的悲剧落在我身上。”虽然她有自知之明,不美,但女孩子家在外游dàng,总归危险,不然师父也不会让她妆容。在他转身离开时,她想通了。 马晔心折地放下书,深深地看着她,千姿,大哥已经失去许多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了。我说过,我没有弟弟,没有家,我现在只有千姿。” 大哥!”她把椅子拉到他身边,头轻轻搁在他肩上,我有一对令人羡慕的父母,有耿直的哥哥,有许多许多真心宠我、疼我的人,但我最在意是大哥你对我的好。” 等你再大些,你可能在意的是另一个人的好。不过,到那时,大哥就可放心了。”马晔疼爱地抚着她的头,柔声说,有种为人兄的不舍和心酸。 哪位俊才,有幸得到千姿的芳心呢? 她默默地,没有说话,只把头倚他更近。 你还回答我有没有同意和阮公子一起搬回稽宅的建议?” 现在,我想同意了!” 秋日夜风,带点清凉,空气中有一丝丝雨意,看来明天大概有雷雨了,这秋的躁热也该远了。 司马衷来回走着,沉思着。 衷儿,你晃得朕眼都花了。”司马火搁下朱笔,揉揉眼睛,这些折子,你批阅便可,何必还拿过来呢?” 司马衷回身,父皇是一国之君,儿臣勤政些是应该,但这决策还是要父皇定夺。” 朕信得过你!”急不可耐想去同心阁拥匡妃入怀,她这几日身子微漾,他急心疼得紧。 不,再信任,儿臣也不能越位。”司马衷谦逊地低首,满腔诚意。 司马炎欣慰地点点头,唉,朕老了,过两年gān脆退位,享享清福,让太子登基。” 司马衷吓出一身冷汗,忙跪倒在地,父皇洪福齐天,万岁万万岁,怎么会老呢?儿臣无用,只想倚着父皇永远做个不懂事的孩子。” 呵,看把你吓得,朕讲的是实话,起来吧,人总会老的,但是朕还能撑着,就算不服老吧!” 果真是试探,司马衷偷偷瞪司马炎一眼,暗骂一声老狐狸。 父皇,你记得稽康这个人吗?” 司马炎握笔的手一抖,怎么突然提起此人?” 儿臣今日见到他的女儿了,很有其父母的风范。” 司马炎倚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人人都夸稽绍伟岸俊美,其实他不及其父半成。他的娘魏国公主,美男子曹植之女,也是一代佳丽,照你所说,那稽家千金必是绝世佳人,冷傲、绝丽、令人心惧。” 司马衷大惊,父皇,你真神了,没有见过就能猜得出。” 那年杀了稽康,朕有一年多没有睡好,脑中总是他的样子,久而久之,就象刻了下来。衷儿,”他的目光落在司马衷身上,不要打稽小姐的主意,不管她是佳人还是女神,父皇已得罪了天下的文人,她这一回头,文人们一定把对她父亲的尊爱移到她身上,你碰了她,便是再次惹恼天下文人。” 司马衷诺诺地傻笑,儿臣想都不敢想。” 那就好!不过朕到要见她一见,安抚下,以示安慰。唉,让文人们见识朕的雅量。” 真的吗?”司马衷欣喜地问。 嗯,等一阵吧,朕现在心里有点乱。这些折子你批阅吧,朕累了。”司马炎还是放不下心匡妃。 好,那儿臣就代劳。”司马衷诡异地一笑,目送司马炎走出紫云殿。 摊坐在龙榻上,打量着金碧辉煌的大厅,说不想登基那是假的,老是唯唯诺诺,屈着自已,他也不甘心。可那老东西赖着不死,他也没办法。 批折,批折,他好烦,又是边境快文,军响呀粮糙呀,好象他有个什么金山银山可以任意取似的? 金山银山?他突地想起郭俊提过有位富甲天下的商贾想结识于他,偷偷打量了下四周,从怀中掏出那块龙形玉。舍得下如此手笔,必是诚心仰慕于他了,如果他能捐点钱物,解下边境燃眉之急,他可轻松握得兵权,如此一来,有财、兵权,那老皇上不就架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