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笆小院中。 秦日每天夜晚修炼,清晨归来喂食鸡鱼和狗,下午教村民跳广场舞。 独耳张涛在秦明的篱笆小院外,搭建了一个茅舍,住在了里面。 美其名曰贴身保护秦明的安危。 他积极表现,为秦明打扫卫生,捶肩揉背。 还为村民劈柴担水,喂鸡喂狗,主动掏大粪,开垦荒地,干最脏最累的活儿。 他非常会来事儿,也会做人。 见了谁都堆满笑容的叫哥和姨。 吴老爷子九十岁了,被张涛叫了一声哥,吴老爷子当场乐的笑眯了眼。 十三四岁的芳芳,被张涛也恭敬亲切的哈着腰喊“姐姐”。 芳芳羞红了脸。 村子里的几个瓜妇对张涛心生好感,天天请他来家吃饭。 张涛经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村民的认可。 几天后,也开始学习广场舞。 感受到了气血的涌动,力量的增强,体质的提升,张涛又惊又喜,专心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秦明见他努力,给他传授了一门《狂风刀诀》。 张涛激动的发誓。 他一刀斩掉了自己的一根指头,埋在了秦明的篱笆小院门口,表示一定忠于秦明,若有背叛,就和这根指头一样葬于此地。 ...... 公元前210年。 公子胡亥即位。 称秦二世皇帝。 杀害皇族兄妹二十余人,屠戮蒙毅等一众老臣。 同年六月。 从各地征调几十万囚犯和民夫工匠,在骊山修建秦始皇陵墓。 同时在赵高的怂恿下,继续建造阿旁宫,筑长城,守岭南。 百姓家破人亡,怨声载道冲天。 公元前209年。 秦二世元年,七月。 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之地。 一处乡野田埂上。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赶着耕牛犁地。 田野一望无际。 年轻人身穿长工特有的灰色断褂,赤着的胳膊皮肤黝黑,和其他许多长工一起在田地里劳作。 满头大汗。 这年轻人,名叫陈胜。 阳城本地人,父母双亡,和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如今,他已卖身当地长工,为地主耕田劳作。 此时。 天气炎热,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大地。 陈胜看着还有大半的田地未耕作,一阵疲惫。 但想起了家里的妹妹,他精神一震,再次挥舞皮鞭,驱赶着耕牛耕地。 鞭子只是轻轻地挥舞,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声音,不敢真的鞭打耕牛。 耕牛的命,远比他这个长工的命值钱的多。 “陈胜哥哥,我给你带水来啦!”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了。 田地里,一个少女手提着水袋,踩着松软的泥土地奔跑了过来。 她穿着粗布衣服,但洋溢着青春气息,梳着羊角辫,十五六岁的年纪。 虽然没有打扮,但模样俊秀。 大眼睛明亮而美丽。 四周。 其他长工看到了这一幕,都羡慕的打趣道:“哟,哪家的小娘子来了啊!” 陈胜笑骂道:“哪是什么小娘子,是我的妹妹,啊翠!” “妹妹?是童养媳吧?!那小娘子每次看你的眼神,和我家母猫发情时候一模一样,哈哈哈....” 有人大声笑道。 刚来送水的啊翠红了脸,满是害羞,却悄悄地望了眼面前的陈胜,美眸满是爱意。 “天气热,要多喝水,陈胜哥哥。”她将水袋递给了陈胜。 陈胜接过水袋,发现水居然还是热的,心中感动至极。 家里距离地主家的耕田有十来里地,啊翠却天天特意煮了水送来。 这份深情,他焉能不懂。 可是。 他连自己都难以养活,靠做长工放牛为生,娶了啊翠,拿什么让她幸福,过上安稳的日子。 每次想到这里。 陈胜都心中剧痛,恨自己没用。 “啊翠,以后不要给我送水了!”陈胜抬头,微笑说道,“前些日子,隔壁青羊村的里正的儿子李浩,托人给你送了一支钗子,你收到了吗?” 啊翠摇头,甜甜一笑道:“我不要别人送的钗子!” “那可是银钗子,很值钱的。”陈胜低声道。 啊翠洁白的下巴一扬,嘟嘴道:“别说银钗子,就是金钗子,我也不要!” “我只要陈胜哥哥送我的钗子,哪怕是木钗子,我也欢喜的很!” 啊翠快速的说道。 说完话,脸色红的像云霞,急忙捂着脸转身逃也似地跑了。 陈胜站在松软的田地里,喉头哽咽,心中情绪翻滚。 旁边。 年纪四十多岁的长工吴猛走了过来,望着啊翠远去的背影,拍着陈胜的肩膀笑道:“小姑娘是个好女孩,珍惜吧!” 陈胜苦涩叹息道:“可我给不了她幸福。” “你怎知自己给不了她幸福?你又怎知她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呢?”吴猛反问,眸光一阵忧伤。 “也许,她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要和我一样,错过了再后悔莫及啊!” 陈胜闻言,心中一震。 向着吴猛躬身行了一礼,真诚道:“感谢吴叔教导。” 吴猛摆手道:“你和我家小子差不多年纪,所以我才多嘴几句,否则我也懒得说呢。” “我家那小子,叫做吴广。” “爱惹事,你以后如果见了,可得替我管着他点,他不像你这么稳重,哎!” 陈胜拱手认真的道:“吴叔待我不薄,我陈胜日后苟富贵,定,勿相忘!” 吴猛闻言,哈哈大笑。 大家都是长工,哪来的富贵机会呢?! 但他依旧鼓励陈胜。 四周。 有其他长工赶着牛耕地路过,听到了陈胜的这句话,不由笑的前俯后仰。 陈胜不羞不怒,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说罢,转身继续耕地。 天色傍晚。 陈胜下值。 一天的劳作下来,他累的腰酸背痛,却只从长工的管家那里领到了三个粗面馍馍,一盒酸菜。 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只吃了一个。 吞着口水将剩下的两个粗面馍馍和酸菜包了起来,带回了家。 啊翠还没吃饭呢。 ...... 阳城。 一座古老的小城,曾却历经数次战火,城墙上可见刀枪剑痕和斑驳血迹,部分墙垛呈现黑色。 那是被攻城时候的烈火烤过。 陈胜走进了阳城。 街道上,人流涌动,却多形体枯瘦,面有菜色。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臭味,垃圾随处可见,臭水沟里苍蝇飞舞。 随处可见讨饭的流民,还有捏着拳头收保护费的帮派,掀翻了摆地摊的老人的摊位,对老人拳打脚踢。 老人蜷着身子很快没了声息。 几个衙役坐在茶馆里喝茶,视若无睹。 手指着隔壁醉春楼上花枝招展的头牌妓女,吹着口哨说着各种粗俗之语。 “圣佛慈悲。” “普度众生.....” 一队皂衣僧袍的和尚穿过街道,挥手洒出一片片黄纸。 陈胜随手抓起一片纸,只见上面写着:“你苦吗?你累吗?来吧,加入圣佛教,月入百银不是梦。” 前面。 一只流浪狗跑过,留下一坨狗屎。 有人一脚踩到,气得大骂。 却发现狗屎中一枚铜钱,急忙欢喜的捡了起来,还亲吻了一口铜钱。 陈胜在人群中快速穿过。 来到了老城区的一片街道。 陈胜的家,就在这里。 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蹲在墙角,围着一个老鼠洞在灌水。 有鬓发银白的老人蹲在门槛上眯着眼,孤苦伶仃。 他们的儿子早已战死。 看到了陈胜,老人们笑呵呵的道:“哟,小长工回来了。” 浑浊的眼中带着羡慕。 能在地主家做长工,那也是一份本事。 所以,陈胜是这片老城区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 四周其他屋子的窗户不知何时都打开了。 好几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孩都望了过来,对陈胜露出羞涩的笑容。 陈胜回以微笑,快步走过,来到了一个三叶木板钉起来的小门外。 “笃笃笃” 门开了,露出了啊翠清秀的模样。 也许是刚洗过脸,她的一缕鬓发还粘在耳畔,粗布衣服很短,露出白皙而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前那已经明显凸起的部位。 以及一个樱桃大小的小疙瘩。 陈胜眼神恍惚。 一眨眼,当年从外面捡回来里的小妹妹,已经长这么大了。 啊翠注意到了陈胜的视线,不由俏脸微红。 她一把将陈胜来进了院子,欢喜又娇羞的道:“进来再看,今晚给你看个够!” 她故意大声说道。 让四周其他女孩都听到了,一个个气的摔着窗门关了窗户。 隐约间还传来“小狐狸精,妖精”的低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