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流:“比如?” 申遥星:“前女友的婚宴。” 她沮丧地低头,可能对方是一个没那么让她讨厌的女性,所以申遥星稍微放松了一些。 窗外是b市的湖光山色,远处青山宝塔,湖面上是载着行人的乌篷船。 来自北方的申遥星很喜欢这里。 她想留下来。 宣流:“既然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婚宴呢?” 她的声音特别清澈,给申遥星感觉像是冬天檐头的冰棱化了滴下来的那种感觉。 太舒服了。 “因为我有虚荣心……”申遥星很坦白,她又喝了一口咖啡,“也想看看她是为了什么样的男人突然甩了我。” 只知道是个拆二代诶,看朋友圈的照片似乎也是jīng修,看不出什么模样。 宣流噢了一声,“那你要先和我结婚吗?” 在申遥星眼里是斥巨资的华夫饼她才吃了一口,就被这句话噎到,咳了半天。 “什么?” 宣流吃东西都很优雅,在申遥星眼里看起来除了残疾没什么值得挑刺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可以比她先结婚,然后让她先来参加你的婚礼。” 这不像是你这类人会说的话啊? 申遥星摆了摆手:“算啦,成本太高了,也没必要。” 她的声音带着呛到了的闷,又清了清嗓子,“您没什么别的要问我的吗?我还想在b市买房的,你也知道,只有落户才可以。 如果我和你假结婚,那你可以买第二套房,那套房子就算是我买的,我把钱给你……” 其实风险也很大,里面要协商的东西太多了,简直是在违法的边缘蹦跶。 但是一些前辈分享的经验也挺仔细的,申遥星还是决定可以一试。 宣流耐心地听完了。她的长发很长,而且卷得特别好看,在脑后垂着,胸前也垂了一些,申遥星说话的时候宣流就看着对方,像是在看特别重要的人。 要不是确定自己真的和这个人第一次见,申遥星都要以为自己从前跟她有一段什么。 唉世界上哪来的一见钟情,我的一见钟情结甩了我还要我jiāo份子钱。 烦死个人,想去,又不想去。还是去吧,不然真的很难释怀。 想是这么想申遥星咬着嘴唇,还是一副纠结万分的样子。 “没问题,这些我们之后慢慢谈。” 宣流注意到申遥星喜欢吃带奶油的甜品,推到她的面前。 “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宣流说话文绉绉的,配着那副眼镜,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文青。 而申遥星一开始对自己的另一半所有的设想都是和自己合拍,比如她很爱运动,对方起码也得有个qiáng项,但是她上一段糟糕的恋爱就证明人总是跟自己的设想背道而驰。 孔九缪是个运动白痴,跑八百都能跑八分钟的娇滴滴。 她当年还觉得对方很可爱,绝对是脑子进水。 “基础资料你也看过了,我目前在海洋大学水产养殖专业担任专业老师。我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很巧,在遥星你的学校上学。” 申遥星啊了一声,“这么巧啊。” 她试探着问:“那您孩子的父亲……” 宣流:“没有父亲。” 申遥星:“不好意思啊……” 她一脸你好像很有故事,宣流倒是很直接:“我喜欢女人,女儿不是亲生的。” 申遥星呃了一声:“那她是……” 宣流:“我领养的孩子。” 申遥星心想,这人都这样了还领养孩子,这不是惨上加惨吗? 一方面又觉得对方心地善良,应该人不错。 “您孩子刚入学是吗?” 申遥星问,宣流点头,“她性格温顺,很好相处。” 申遥星:“冒昧问一下,您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之前失败率那么高啊?” 孩子有啥问题啊,我们这种匹配的不都是奔着各取所需来的吗? 宣流笑了笑,“因为我这样的……相处起来很麻烦的。” 申遥星:“那平时您生活都……” 宣流:“我自己可以。” 她说得很轻巧,眼神跟含了水一样,“我来相亲,是想找一个愿意和我相处的人。” 申遥星啊了一声:“所以您的前提,并不和我一样?” 宣流摇头:“也差不多,但我想要的是陪伴,也不奢求长期。毕竟……我不能做一个正常的伴侣。” 她说话的时候偏了偏头,看了看窗外,给申遥星留的侧脸是她最完美的一个角度。 隔壁假模假样写作业的宣鸿影心想:老鱼吃嫩草啊。 把你给可怜的,也不知道谁变成人鱼后跟吃了菠菜一样。 残疾个毛。 作者有话要说:宣鸿影(现在时):我没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