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谁说了算? “儿子......怎么了?开车这么毛毛躁躁的......吓死妈了。” 刘芸紧握住安全带,被徐仰这一个刹车吓得不轻。 徐仰神情严肃,握着方向盘开口道:“妈,你看前面是谁来了。” 刘芸抬眼一看,吃惊道:“他们怎么又跑到咱们家里了!” 站在八区三栋别墅门口的,除了老黑和姜白雪以外......还有刘家人! 不光外婆,大姨二姨这三人在,还有一个徐仰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徐仰的三舅——刘栋山! “三哥不是一直在金陵做生意么,没节没假的,他怎么回来了?”刘芸一下变得满脸煞白,畏他如畏虎! 刘家有三个姊妹,但只有刘栋山是老太太的儿子。 因此。 刘栋山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父母和两个姐姐对他迁就溺爱,养成了蛮横霸道的性格,刘芸这个幺妹用他吃剩穿剩的,被他从小欺负到大。 年轻时,他和吴雄是哥们。 当初要刘芸嫁给吴雄,就是他出的主意,老太太负责一手操办。 刘芸公然抗婚,更是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到冰点,二十年来刘栋山从来没有甩过刘芸好脸色。 甚至在逢年过节,他喝点酒都会重提往事,发狂对刘芸大打出手,他有狂躁症。 对父亲早逝的徐仰来说,他逢年过节回刘家,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亲舅舅打得遍体鳞伤。 而母亲呢? 从来没有过反抗,也没有刘家人会帮她,她只能抱着徐仰在城中村的小破屋里掉眼泪,那时徐仰小,什么都做不了。 “儿子,咱们把车开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他们!” 母亲害怕地对徐仰催促道:“你舅舅准是被你外婆叫回来的,说不定是要他出面要这个房子!” “那房子就是我们的,他们凭什么来要?” 徐仰神情冷峻,卸下安全带对母亲说道:“妈,你在车上坐着,别受了刺激,我过去处理这件事。” “整个苏市,已经没有人能欺负到我们了。” 徐仰的语气中,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 “大姐,就是这个捡破烂的上次让你丢脸了是吧?”刘栋山指着别墅门口的老黑和姜白雪,对刘芳问道。 老黑和姜白雪在别墅门口等徐仰过来送钥匙,哪知道先等来了刘家人,双方碰了个照面。 刘芳咬牙切齿道:“对,就是他!徐仰城中村的房子拆了好几千万,我上他公司去要拆迁款,就是这街溜子颠倒是非,让我在人前丢了好大一个丑!” “你这个泼妇少在这里瞎说!这栋房子是徐仰自己买下来的,他说了要给老子住,你们这群吸血鬼要想来惦记,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老黑针锋相对,对这群刘家人从不惯着,街溜子天克刘芳这样的泼妇。 “栋山,你看看!徐仰这小畜生,拒绝了吕首富的提亲,房子也不给咱们,居然给这收破烂的街溜子住!你说该怎么办!” 刘芳气得面色铁青。 身着深紫色绣纹长袍的外婆威严十足,在二姨的搀扶下,杵了杵龙头拐杖皱眉说道:“栋山,你去说说。” 老太太在金陵闯荡出一片天地的儿子刘栋山,今天衣锦还乡。 她今天到八区别墅,不仅仅是要这栋别墅。 她还要徐仰跪下,给她磕头,从此服从她刘家的管束,说一不二! “大姐,你别生气嘛,脾气怎么比我还差了,要修身养性!” 刘栋山穿着黑色开敞大裘走到刘芳身边。 他脖子上戴着金链,架着墨镜,十根手指头都是扳指,暴发户气质十足。 一脸烂皮横肉,一看就是极难招惹的那类人。 “老黑,你说徐仰要把这栋别墅给你一个外人住?” 刘栋山走到了老黑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老黑哼了一声,把他手推开:“他没开口同意,我能进素水湾这么豪华的小区?不给我住,难道给你?” “我去你妈的!” 刘栋山就是一抬腿,把老黑踹到了地上,指着他说道:“怎么和我说话的,当了徐仰的一条狗,就以为在我面前是个人物了?” 刘栋山一发怒,额头处就会爆出青筋,凶悍本性暴露无遗。 “爸!” 姜白雪花容失色,连忙蹲在地上扶起老黑,对刘栋山说道:“叔叔,真是仰哥答应了我们,我们才过来的,没有骗你!” “咳咳......” 老黑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被刘栋山这一脚踹倒,直接往旁边地上吐出了酸水。 “管他答没答应!告诉你,这栋别墅老子住定了!” 刘栋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板砖,狰狞地走向老黑:“徐仰城中村的房子拆迁,不分我们钱就得拿别墅来换!你这捡破烂的还想住进这里?你以为这房子徐仰能说了算?!” “给徐仰当狗没人管你,但惹到了我大姐头上,你就是找死!” 刘栋山狞笑一声,使出全力,把手中的板砖挥向老黑! “打死他!” 刘芳双手环在胸前,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心中快意十足! “啪!” 就在此时。 一道急风吹来,刘栋山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中。 回过神才发现,他的手腕已经被人死死擒住! “仰哥!” 看到徐仰及时制止了刘栋山的动作,姜白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 “徐......徐仰?!” 看着眼神如狼的徐仰,刘栋山惊恐不已,奋力想从他手中挣脱。 但徐仰的手仿佛重逾千斤,任他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半分。 “徐仰,你疯了?!快放手!” 刘栋山不知道徐仰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喝令他松手。 “舅舅,你刚才说......这房子谁说了算?” 徐仰目光冰冷,掐着他的手腕一下使上劲。 刘栋山吃痛一张手,砖头便掉到了徐仰手上。 二姨立即冲上去拍打着他的胳膊说道:“徐仰,你干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还会动手打人了,对你亲舅舅动手,你要遭雷劈吗?!” 刘芳冷哼道:“他敢动手?小时候躲他妈后面,长大了躲自己女人后面,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孬种!除了拿点钱耍威风,他什么也不会!三弟,你还留什么手,给他两耳光!” 刘芳还以为刘栋山是不想对徐仰动手,所以抓紧催促。 徐仰没有搭理那两个女人,一直冷眼看着刘栋山,握着他手腕上的劲也越使越大:“舅舅,我再问你一遍,这房子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 刘栋山被徐仰擒得狂躁症发作,他手使不上劲,于是一脚踢在了徐仰腰上,破口大骂道:“我说了算怎么了!你这个拿了我刘家拆迁款的小畜生,还想帮着这两个下贱臭狗打我啊?你打啊,我借你一百个胆!” “啪!” 徐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在刘家人和姜白雪父女的惊骇目光下—— 他直接一板砖上头,把刘栋山的脑袋砸开了花,血液顺着刘栋山的脑袋流淌不止。 一松手,刘栋山两眼泛白,仰面倒在了地上。 徐仰拍拍手转过身,将目光放到了外婆身上。 “外婆,我也问你一句,这房子......” “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