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要去哪里——这个问题,陆醒醒问过一遍没有得到答案,也懒得问陆云深第二遍。夜色茫茫中,似有雪花飘落,原本懒散的她jīng神一振。 陆醒醒凑到车窗前,朝着窗户哈一口气,又拿手指用力的擦。 发现没有看错而是真的,她禁不住扭头兴奋对陆云深道:“竟然下雪了!” 车子朝车流渐少的方向平稳开去。 陆云深飞快看陆醒醒一眼:“有这么喜欢下雪?” “还好,不过比起下雨确实更喜欢下雪。” 陆醒醒笑笑,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窗外的落雪,“可能是听起来比较làng漫。” “就像初雪容易让人觉得有特别的意义,下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虽然如果不是大雪而是雨夹雪的话,只会冻得瑟瑟发抖也毫无làng漫,但下意识会忽略。” 之后大约又过去十分钟的时间,车子终于停下来。 他们到了市区远郊的一处浅湾。 横跨市区、穿过寂静道路,这个地方却是别样的热闹。 路边不少的车,沙滩上不少年轻男女笑笑闹闹,远处海面静静。 陆醒醒从车上下来,忽然一声巨响将她吓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放烟花,焰火腾空而起,在夜色中炸裂,照亮沉沉的天。她站在车边没动,欣赏了起来。 陆云深正准备打电话,因为这动静不得不走出去一段路。 他远远瞧着陆醒醒傻乎乎仰头看天。 通话期间,陆云深看到有个小男孩走到陆醒醒面前,扯一扯她的衣摆,不由分说递给了她两根烟花棒。等陆云深走回去,她手里烟花棒耀眼火花正巧熄灭。 陆醒醒挥一挥烧完了的烟花棒,似乎意犹未尽。 见陆云深回来,她近乎两眼冒光说:“我们也去买这个玩吧。” “我们?”陆云深哭笑不得。 “啊……你不玩这个,”被质问的陆醒醒立马改口,“那我自己去买。” 没带钱包出门,她搜一搜自己的口袋,掏出来一把零钱。数一数,确认应该够,她跑向一处临时摆就的小摊,正是刚刚那个小男孩在的地方。 陆云深见陆醒醒欢欢喜喜,跟在后面也走过去。 到付钱的时候,他自觉掏出钱夹,在陆醒醒之前递过去一张一百的。 摆摊卖烟花棒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小男孩母亲。 她把零钱递回去,笑吟吟看着陆醒醒说:“你们是情侣吗?看起来感情真好。” “是我哥。” 陆醒醒的语气听不出尴尬,反而透着一股轻松,“我哥是不是挺帅的?” “很帅,姑娘也漂亮,难怪是一家人。” 小摊旁边只挂一盏白炽灯,光线谈不上多好,但老板夸起人来格外顺口流利。 陆醒醒笑嘻嘻:“对对,尤其付钱的时候……” “也就比平时帅个一百倍吧!” 陆云深默然无语,拎起一兜子烟花棒,懒得搭理,转身就走。陆醒醒傻笑着乐呵呵跟在他身后。走过去一段路,她想起什么又嚷了一句:“哎…没买打火机!” 陆醒醒转身想要回去买。 一脚没踏出去,被揪住羽绒服帽子:“不用买,走吧,人要来了。” 人?什么人? 陆醒醒愣了一下,转过身,眼前视线忽然变暗,是陆云深蔫坏盖她一帽子。 抬手把帽子捋下来,只见陆云深已经走向马路,还示意她动作快点。 陆醒醒撇嘴,理一理自己的衣服,小跑追上去。 陆云深说的人是宋朝阳和杜若飞。 孙裕不是本市人,年前已经回家过chūn节去了,至少今天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陆醒醒跟着陆云深和他们打招呼,又互相问候新年好。 之后,宋朝阳绕到后备箱,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一箱一箱烟花。 陆云深他们三个人把一箱一箱烟花搬了下来。 靠边站的陆醒醒看看他们准备的,再看看自己刚买的……选择默默不说话。 宋朝阳带过来的烟花被一一摆到沙滩没人的地方。 杜若飞掏出打火机给陆云深。 陆云深接过打火机,偏头问陆醒醒:“要不要试一试?” 放烟花?陆醒醒认真且坚定摇摇头。 杜若飞在旁边搭腔:“带了几柱香过来,用那个没那么吓人。” 陆云深又问:“用那个行吗?” 事实上,陆醒醒对这个也没有那么胆小。 她半大的时候,每次过年都非要跟在她爸爸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去放烟花。 后来长大一点没有人陪她放,也没有人帮她放,她又偏偏觉得过年缺了这一茬就不完整,最后都是自己买回来自己点火。 记得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特别害怕,眼睛都快不敢睁开,手抖得尝试好几次才艰难成功。克服最初的紧张害怕,后面比较顺利,不过她上大学以后就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