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在天宫市最大的医院,体检费全免,学校还特意叫了几辆大巴,以班级为顺序上车,两个人一起。 但是在上车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十香和折纸两个人,因为谁坐士织旁边的问题又怼起来了。 “我要跟士织坐一起!”十香气势胸胸,极富压迫感地前倾身子。 “很明显,士织应该跟我坐一起。”折纸的声音毫无起伏,针锋相对毫不相让,“我特意带了水和晕车药,士织不舒服的话,我可以亲口给她喂药,而你只会在她耳边吵吵嚷嚷,让她更不舒服。” “应该是亲手才对,你连词都不会用,还好意思说要照顾士织?” 十香双手抱着胸,自以为抓住了鸢一折纸的一个痛点,她最近正在努力学习正常社会的一切,对于词汇和语法的准确很敏感,“而且,我也可以分给她黄豆粉面包!” “嗤——” 折纸面无表情地嘲笑了一声,不知为何,明明什么都没说,十香却觉得这是更加严重的挑衅。 “真是让人火大。”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打起来,士织那有些困扰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那个,十香,折纸,你们赶紧找个位置坐好吧,车马上要开了,别摔倒了。” 两人齐齐转头,发现她们的争夺对象士织,已经坐在了诱宵未来旁边。 十香的脸顿时就鼓了起来,折纸看向诱宵未来的目光也变得愈发冰冷。 班主任冈峰珠惠过来打圆场:“好了,夜刀神同学和鸢一同学不要吵了,大家要和谐有爱,互帮互助,赶紧坐下来吧。” 十香一扭头:“我才不要跟她坐一起!” 折纸罕见地颔首:“唯独这一点,我很赞同你的观点。” 珠惠老师有些头疼:“可只剩下这两个位置了。”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坐满了,只剩下她俩旁边的位置。 她们互相嫌弃地坐下去,一人看着窗外,一人看着走廊,中间隔得开开的。 静静地看完一场戏,诱宵未来对偷偷溜到他旁边的士织说:“你这样真的好吗?我怕她们坐到一半突然打起来啊。” “应该不会吧。”士织捋了捋发丝,目光有些躲闪,“她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诱宵未来看着士织,总觉得她是在把他当做挡箭牌,这让他心情不太好。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医院到了。 医院看起来特别大,七八栋楼房耸立,不看楼边“住院楼”之类的字样的话,还以为进了居民小区。 诱宵未来有些奇怪,去年来这儿体检的时候没这么多楼啊,不过他也就想一想,现在盖楼快得很,只要钱到位,一晚上就能搞起来,作为天宫市最大的医院,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多建点楼也是正常的。 体检有三个点,分别按照年级划分了三个组,二年级第一个体检的班,就是诱宵未来所在的班级。 现在检查身体非常简单,不需要到各个科室跑来跑去,而是在一个看起来就很有科幻感的房间里检查,为了保护隐私,一次只能一个人进去。 排队的时候士织偷偷拉了拉诱宵未来,小声问道:“你到时候查出了异常怎么办?” 热气打在诱宵未来的耳朵上,有些痒,他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能糊弄过去。” 很快就到了他,诱宵未来走进去,房间里负责检查的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女医生,金发束成马尾,戴着个眼睛,披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摞体检单,看起来很知性。 “诱宵未来是吧。”她看了一眼诱宵未来,示意了一下身前那个巨大的仓,“躺进去吧,很快就好了。” 诱宵未来没有动,虽然不清楚能不能查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并不打算乖乖躺进去,魔术师自然有魔术师的手段。 他看着医生,瞳孔深处亮起微弱的红芒。 暗示,发动。 医生的眼睛迷茫了一瞬,立刻清醒过来,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失败了? 诱宵未来眉毛一挑,魔眼的暗示可不是谁都能抵抗的,不过得再排除一下,说不定眼镜镜片的反射对魔眼也起效呢? 他出手如电,瞬息间摘下了医生的眼镜,红芒再度亮起。 糟了。 在诱宵未来动手的一瞬间,艾莲就知道这次的事被她弄砸了,诱宵未来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谁知道这只精灵有这么诡异的能力,但她更不敢顺从诱宵未来被控制,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危险的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果然啊,看着眼神依旧清明,并变得戒备的艾莲,诱宵未来笑了,还好魔眼没有low到一个眼镜就能挡住,而这次体检也不那么单纯。 他骤然间暴起,如猎食的豹子,在艾莲反应过来之前把她砸翻在地,他压在艾莲的身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背,一只手钳住她的双臂,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得不可思议。 太弱了。 诱宵未来相当诧异,他都做好从医院前门打到后门,楼上打到楼下,浴血搏杀直至最终艰难打倒她的准备了,怎么菜成这样?他还没用力呢,就倒下了。 不会是搞错了吧? 他有些心虚地想着,不过不管怎样,首先不能露怯。 “说吧,你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艾莲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身上的男人像铁塔一般,根本无法撼动,所幸不再挣扎,她没有回答诱宵未来的问题,而是说: “诱宵同学,赶紧放开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很清楚啊,这位不知名的小姐,我是在保护自己,赶紧交代吧,我不想对女性动粗。” 艾莲冷静地说:“我只要喊一声,外面的人就会进来,你也不希望这种事被自己的老师同学知道吧?” “喂喂喂,哪种事?我可什么都没做呢,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个变态一样。” 诱宵未来的手指在她细腻的脖颈上滑动着,明明修剪得很整齐,他的指尖却像小刀一般,随时可能刺伤艾莲的脖子,他威胁道,“不想你的喉咙上多一个洞的话,就给我放老实点。” 艾莲沉默了一下,艰难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