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元辰煞 离开尚家之后,我琢磨着找时间去“留仙观”一趟。 但转念一想,听刚才几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他们似乎在合力做成某件事情。 而且其中还提到了,在做事之前应该先勘察风水,到那时我要找的风水大师,必定会现身出来。 因此,或许我只要盯住尚立人的行踪,就能顺藤摸瓜,将他们悄悄在密谋的事情彻底查清楚。 可惜就是不知道那件事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让我很难时刻盯着尚立人。 回学校时,我由西边往南走,平时我都极少从这个方向回学校,因为西边属于比较荒僻的位置,很多大学坐落的地方,附近可能都会有这样的区域。 由于生活娱乐设施,大多集中在北边和南边,所以我也才意识到,此时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返校。 这不走不要紧,一走却让我发现了一个可大可小的变化。 我距离学校还有差不多一公里,远远看去我们学校跟周边的建筑群,呈现出一个椭圆形的花坛形状,这在风水学中并无不好,当初作为新生来报道时,我就做出仔细的勘察。 花坛聚拢,将位于正当中的学校涌入其中,这符合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定势,尤其是人群密集的学校,如此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我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学校那座图书馆已经被拆,最近正在重新施工修建。 这座图书馆的改动,让原本一团和气的环境发生骤变,当我想到这一点时,面上的神色就已经迅速改变了。 紧接着,我脚下的步速变得越来越快,只想尽快走到学校正前方,再观察一次这片区域内的风水定势。 等我验证了所想要的答案后,忍不住猛拍自己的脑门一下,心中变得无比懊恼。 “周九啊周九,枉你平日里自负聪明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呢?” 学校最高的建筑是行政楼,一共有24层,在这周围的一并建筑中首屈一指,已经是最高的一座大楼了。 而我曾注意到,这幢大楼的外形,就像是一把插入地面的宝剑,凶煞异常。 如果不是前面那幢图书馆挡在面前,它便锋芒毕露,极容易形成凶险无比的煞形。 这幢楼正对南门外,若是宝剑锋芒出鞘,它对面的一整片区域都会受到波及,首当其中就是临街的第一家商铺。 而眼下这家商铺,正是让我每每心有余悸的张记鸡公煲。 我念及此处,暗掐子午诀,算出现如今这里的风水煞形,已经暗合八字神煞之一,名曰“元辰”。 所谓“元辰”,也叫大耗,其凶戾之极可想而知。 元辰入命,最忌情事桃花、酒色糜烂,长此以往定然遭逢无妄之灾或牢狱之劫,但元辰同时又缝合化解,有凶吉相侵之意。 我又测此地十二地支,得出干支上酉,课主和谐。 可因贵以致富,亦名回环。吉则成吉,凶亦成凶。 总而言之,此情此景大大的不利,我该感谢那位着急回家的出租车司机,让我无意中看透了本早该察觉的煞形凶相。 难怪张记鸡公煲如此诡谲莫名,原来全是因为“元辰煞”所致,此煞能让他们的生意欣欣向荣,日进斗金,但同时也势必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那老板两口子,还有餐馆里面打工的伙计,他们一双双残缺又惊悚的手,再次浮现在我脑海中。 事不宜迟,我得尽快化解这凶煞,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下去。 要知道,受“元辰煞”影响的,可绝不单单只是张记鸡公煲,他们餐馆背后的那些房子,房子里面所居住的每个人,都可能会不同程度遭受影响,为此所波及的范围令我心中焦虑。 急忙回到宿舍之后,我思忖着如何能够化解“元辰煞”,但这让我有些犯难。 因为准确来说,“元辰煞”亦吉亦凶,不同人身上有不同表现,我也不可能逐一去排查,否则的话到什么是个头呢? 看样子还是得从本源着手,想办法把这煞形给改回来,只不过图书馆的工期不短,加上前阵子闹出一些事情耽搁了时间,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大概琢磨了几分钟,我想到一个暂时的权宜之计,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地形,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 我知道学校南门口,有一座大花坛,上面摆放有一座人形雕塑。 眼下的办法就是将人形雕塑做一些改造,使宝剑气冲正南的格局有所改变,这样应付两个月,等图书馆新楼建起来之后,便可以相安无事了。 而我也可以趁着这点时间,将已经受到“元辰煞”所害的人都找出来,为他们化解凶煞带来的危害。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马上去找刘文耀,他现在已经是代理校长,听说委任他为正职的文书也会很快下达。 坐在校长办公室,我直言了当地将“元辰煞”的事说了一遍,刘文耀便马上能够理解其中利害关系。 毕竟上次他亲身体会过被女鬼纠缠的恐惧,对这种鬼神之事十分信服,他也相信我有能力解决这件事,便当场表示全力支持。 于是我摊开一张图纸,上面是我连夜赶制出来的画稿,是根据目前南门那座花坛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必要修改。 刘文耀看着图纸,不由地便皱起了眉头。 “这如果单是将花坛里的树木植被,剪成你上面所画的图案符号,那也不过是请几个花匠的事。” “只是,你要将那尊雕塑换成这个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点头说道:“这我知道,得临时定制。” 刘文耀一阵犯难,看样子他好像还不单是因为这个。 经过我的问询,刘文耀才坦白说:“这一尊雕塑的造价不菲,少说也得十几万起步,可眼下学校账上可没那么多钱,全是之前被那混蛋马乐生给挥霍掉了。” 一提起马乐生,就不自觉爆了粗口,他说完之后满脸尴尬。 但我指着图纸上的银色葫芦,对他说:“这东西,必须准时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