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坐车,漫无目的乱逛,等回过神,他们都穿过公园来到了芝加哥一块公墓前面了。 一抬头,无数墓碑鳞次栉比,成排的望着他。 米歇尔:“……” 手忽然被牵住,米歇尔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了表情有些不解的赛门。 “我们要从这里吃晚餐吗?”赛门说,“你刚才说你饿了,宝宝。” 米歇尔:“呃……” 赛门开玩笑:“可惜这里满座了。” 米歇尔:“……”卧槽你别说了! 我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米歇尔揉揉发痛的额头,牵着赛门往回走,边走边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抱歉……我们回去吃,我刚才满脑子都是埃里克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疯犬自己作死还要带上我们……该死!他把我的好心情都破坏了!” 要没有今天警署一日游,他本该和赛门一起做着炖牛腩,听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和隔壁邻居吵架,然后有说有笑的分享晚餐,讨论之后的搬家行程…… 对未来的期待刷了一层温暖甜蜜的颜色,光是想一想,心情都能得到放松。 米歇尔和他手牵着手,掌心透过粗糙温暖的体温,边抱怨边可惜。突然地,他灵光一闪,顿了顿思考——我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跟赛门一起从那个小公寓中生活了? 以前他每天忙于工作,晚上回家后整个人直接累到在chuáng上,对未来和晚餐从来没有什么指望,毕竟当你每天真的很忙的时候,生活质量问题绝对顾不上。 可现在呢? 他都多久没惦记打工的事儿了。 曾经钱就是他的命,不去工作,他无法在美国生活。 现在赛门是他的支撑,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停下脚步吧,你有人可以依靠了。 “色令智昏……真是色令智昏。”米歇尔小声嘀咕,为自己的堕落感到可耻。 不过。 他并不是想从赛门身上得到更好的物质生活,只是不在觉得每天生活淡如水,仿佛什么东西在他后背紧紧追赶他似的了。 这是属于jīng神上的满足和幸福。 不知不知觉中,大huáng蜂先生的存在,对于他已经尤为重要…… . 事实证明,走路的时候不该出神的。 正想着,米歇尔脚下一绊,差点把自己摔飞。还是身后的雄蜂瞬间将他捞了回去,米歇尔踉跄倒进赛门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赛门骤然紧绷的肌肉。 “你该注意点路,亲爱的。”有点不悦的男性嗓音响起,接着米歇尔被揉了一把头。 米歇尔额前的冷汗被风chuī的冰凉,心有余悸的站稳。 “谢谢。” “嗯。” 赛门淡淡的嗯了声,忽然从他身后绕到前面,半蹲下身,和他平视,英俊的眉眼中间皱起一道褶皱。 棕huáng色双眼不着痕迹扫过着米歇尔的脸,赛门唇角扬起,盯着他温柔小声地问:“宝宝,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想那个叫茉莉的女人?还是别的人类? 又或是……对他产生怀疑了吗? 赛门边说,边观察着他的花脸上出现的表情。 米歇尔摇摇头,以为赛门关心自己,笑笑说:“没想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和你一起回家一起吃饭挺好的。” 赛门怔了怔。 米歇尔舒口气:“虽然今天有点倒霉,不过赛门,我不相信他们说的,你一定是个好人。”每天沉迷偷偷亲吻他头顶花花的大huáng蜂先生,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走吧,回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黑发青年苍白的脸上笑容灿烂,“我想吃你做的炖牛肉,家里还有大米,种花国的大米配那个超好吃!就是有点难买……冰箱里还有啤酒,我请客。” 赛门笑容淡下去,沉默不语。 米歇尔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他伸手去拉赛门的手。 “走——”他拽了一下,却没拽动。 米歇尔疑惑的去看他的脸,“怎么了?” 赛门不笑的时候很凶,是从周身气势里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凶,可米歇尔都习惯了,也没觉得害怕。 “宝宝。”他开口。 “嗯?” “如果,我真是个坏人呢。” “啊?” 米歇尔不明白他的话。 而赛门垂下眼,眼底晦暗:“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只对你笑只对你好、只对你友善,对其他人并不像你所猜测的温柔,甚至排斥他们接近你,你会怎么做?会继续跟我生活,还是离开我?” “唔……这样,你让我想想……” 米歇尔捏住自己的下巴,做出沉思状。 “好。”赛门点点头,静静等待着结果。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待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