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店里时,汪汪就说:帅哥,你怎麽又瘦了?” 秦峻无力地笑:计算错误,我以为一箱方便面能过一个月,哪知道十天就给我灭了,连口汤都没剩。” 汪汪惊目,呼喊他家亲爱的,宝贝,他要是饿死了就把咱们的店脸全丢gān净了。” 脸上有刀疤的蛋糕师,汪汪的亲亲爱人瞥了秦峻一眼,又低下头搓他的面灰去了。 今晚一定要吃回来。”秦峻沈痛地坐下来,粗鲁地揉了下自己的脸,你们放心,扫锅底的任务就全jiāo给我吧,我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汪汪哭丧着脸:那可是咱们公费……你省着点,汤底都给你了,你别点太多……” 但到了一坐定,汪汪就尽挑着补的点,海鲜,禽肉,还让服务小姐多上了个药膳锅,又给秦峻来了杯温热的可可来暖胃,忙得不亦乐乎。 秦峻在一旁热泪盈眶:为什麽我没先遇上你。” 汪汪白了他一眼,又连忙把秦峻爱吃的素食给画了勾。 在汪汪妥善体贴的安排之下,秦峻毫无形象大吃,外套脱了,围巾挂椅背上,到了最後翘着腿还叫了啤酒来慡口,喝完一杯又胡天胡地地海口猛吃。 汪汪怜悯,对他的亲爱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这孩子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 秦峻只管吃,吃到半路,牛仔裤的裤头都有点紧了,赶紧的去厕所放水。 再见徐誊涛,就是在秦峻迫不及待的在便池里放水时发生,那时他的脸因为酒跟热辣的火锅变得红得非常有光渍,过长的头发服贴地垂在後边,他仰着头,因为膀胱的解放舒服地喟叹着……徐誊涛哑然地说:秦峻……” 秦峻回过头,看到他,竟笑得像跟老朋友见面那样的熟敛:誊涛……”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怎样的两个人说出来的话是怎麽样的情境?如果是朋友,可能欣喜,如果是情人呢?这世上那麽多曾爱过的两个人……见面时在跟前情人说这四字时,情绪是不是会带有一点心酸?还会有一点崩溃? 秦峻两者都有,但时间已教会他平静,教会了他掩饰自己。 他说:好久不见。” 就像跟普通朋友上午出门时遇见时说的那声,今天怎麽样?” 徐誊涛看着他……眼睛有点湿润,想必也是喝得有点过高吧?秦峻拉上裤练,笑着说:你也在这里吃火锅?” 徐誊涛点了下头,秦峻洗手,他一直站在後面,眼睛红着,但脸煞白,嘴角没有笑意,秦峻在心底不痕迹地叹息,好不容易见人,竟然不对我笑上一笑,我以前……多爱他那温柔如水的脸啊。 竟现如今……都看不到了。 他有些惋惜。 他回头,再微笑,我走了。” 徐誊涛说:对不起。” 秦峻诧异回头,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拉他下水,却因为坚持不到离去,尽管并不是单方面的原因,但无法否认是他先放弃的。 对不起。”徐誊涛像是很困难地说:你的生日,没陪你过。” 秦峻这才恍然想起,分手前那天,是他的生日,徐誊涛没陪他过完,想必愧疚得很吧? 他走上前,拍了拍徐誊涛的肩,嘴角含着笑,就像以前那样,狡炸并且无所谓的笑容:没事,我不介意。” 徐誊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更红了。 是我对不起你。”秦峻终於叹息,然後又是一笑:我想,你现在应该很好吧?”他仔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张脸,岁月让他的眼角添了一点细纹,更让他成熟得像温和古玉一样静默又夺目。 徐誊涛无语。 秦峻更近一步,抱住他,在他背是重重地打拍了两下,咬着嘴,然後说:你很好,我很高兴。” 他用力地在徐誊涛的额头上重重一吻,用他最迷人的笑容说:再见。” 他松开他,回过身走出去,跟上次那样,头也不回。 不能回头,要让他自由,要让他幸福,秦峻想,我是爱他的,所以,不舍得让他为难,我也不愿意让自己不快乐,那麽,这样的距离就是我们所需要的。 不要相见,就算见了,淡淡问候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