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天也没多说,半垂着的眼动了动,嘴角稍稍往上勾了勾。 梁资说他倦了,是应该倦的。 没有人能任由谁一直索取,还被看不起,不以为然不被放在心上还能坚持到底吧。 他光想想,也都倦了。 梁资收到了郁峰到的事,也没出意料,反而松了口气。 相对于一个一个麻烦地解决,他还比较希望麻烦集中在一起的好,这样他调动资源用的时候也方便点。 他能量有限,大的资源能调动一次,用得起一次,用第二次第三次那就悬了。 早上他起得早,给孩子们换好了尿布,喂了他们喝了晨奶,就推开门出去走了走,呼吸下空气。 他这刚在海边的草坪里走了几步,门铃就响了,梁资快步进了家,去开前门。 家里的女人都还睡着,就他跟罗宝起了,梁资让她们早上也多睡会,jīng神好才好白天跟豺láng虎豹厮杀。 罗宝这时也在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梁资,不好意思地笑了。 早,去忙吧,我去开。” 梁资还以为是周景天又来刷存在感了,没想到一开门,是小导演。 范棱一见梁资开了门,赶紧一脸笑,给梁资举高了他手中的提篮,早餐。” 梁资上下打量他,过了几秒,慢吞吞地道:你应该知道,我家里是有女人的吧。” 范棱gān笑。 起这么早?”梁资也觉得这小导演邪了门了,不管他怎么逗他挤兑他,这小子一见着他就跟蜜峰见着花似的,扑闪一下小翅膀就非要往他这老霸王花身边飞。 范棱见梁资接过了他的篮子放进了家,还让了让位置让他进去,这一下子,他忐忑的笑也变得灿烂了起来:我不进去了,我做的馒头,家传手艺,我外婆传给了我妈妈,我妈妈传给了我,很好吃的!” 他说完,一点也没觉得这说法有什么不对。 谢谢。”梁资没忍住,揉了揉这笑容灿烂的小哈巴狗的头。 不客气,我要回家了,张安还等着我回去吃早饭呢,我们家今早馒头就稀饭,我做的馒头,他熬的稀饭。”在这个地方,范棱事无巨细都能跟梁资讲一讲。 行了,回吧。”梁资怕他叨个没完,赶紧赶人。 嗯。”范棱点头,就是走的时候磨磨蹭蹭了几下,掉头又转头,转头又掉头,最终他掉头又磨到梁资面前,不好意思地道:那什么,梁哥,我有点小钱,现在也认识几个人了……” 嗯?”梁资挑眉。 有什么用得到我的,你跟我说一声就好。”年轻的范导演说到这,实在太害怕梁资又用言语攻击他,说他就那点本事也敢跑来献丑,说完,屁股一扭,驹子一拐,撒欢地跑了。 一会就蹦到了电瓶车上,突突地开着走了。 留下梁资挑眉看着车屁股,扒拉了下头上凌乱的头发,真觉得年轻真好——热情善良都还在流在血液里奔腾汹涌着,还有大把的感情和时间可以làng费。 郁峰是快中午的时候叫人过来请梁资去小镇的酒店吃饭,他没打电话,派人来请的,而且挺qiáng势,让梁资上他们开来的车。 梁先生,我们家先生快到酒店了,您快请吧,我们的车就停在外面,专门等您过去。”来请人的管家面无表情地跟在草坪上晒太阳的梁资重申道。 我想一下,我中午可能有事,就不过去了,下午吧,我请你们家郁先生喝下午茶。”梁资本来是打算去的,但被一重复,就不想了。 他可不想被郁峰牵着鼻子走,而且,也该郁峰明白,他跟周景天离婚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梁先生……” 这位先生,请,现在也到点吃午饭了,我看您还有事忙,就不留您了。”那郁家的管家还没说完,李萌萌就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修长的小白手一扬,矜持且有礼地请人离开。 那管家瞪了她一眼,李萌萌熟视无睹,请”人走的手没动,依旧扬在半空,连微笑都没变一分。 那我回去跟我们家先生说一声。”见这家人这么qiáng势,郁家的管家脸色微变了一变,但很快变了回来,他跟梁资有礼地说了一句,快步走了。 下午茶也不是梁资做东,是周景天做的。 他过来打算接梁资过去,跟梁资说:张利刚跟我打了电话,说这几天可能要回来。” 梁资听了微怔,半晌后,他轻叹了口气,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最终没打给王戈泯。 这不是一个能治病的地方,他们要是回来,代表王戈泯确实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