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青卿一回到家就听管家提起了这件事,他还没下马就转道去了白家,出了这种事,他想陪在白堪的身边,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谁知道他到白家的时候,白堪却已经不在。 他问了来这边的路,一路策马狂奔着追来。 “进来吧!”白堪吐出一口气来。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笑得虽然有些牵qiáng,但比之前心里却好受了不少。原本弥漫在他喉间,苦得他都想吐的那感觉,也淡去了几分。 白林元和青先生此刻也发现董青卿,过来问了两句,知道董青卿是追着白堪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但也并未多管,如今他们还有其它事要忙。 待到白堪缓过劲来,白林元带着白堪进了旁边的大厅,和青先生一起商量起了后事的置办。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也不用如此着急置办后事,但比起安安静静的,白堪和白林元都宁愿找点事情做。 大概商量了一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青先生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出了门。 白堪看了眼白林元,也跟着出了门。 躺在隔壁的那人对白堪来说是爷爷,对白林元来说却是父亲。 董青卿跟在白堪身后,离开道观,向着道观外右边一处平地走去,那里安静。 白堪在靠近崖边的地方停下,朝着远处的群山看去。 “别太难过。”董青卿轻声安慰。 “我小时候就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我爷爷……”白堪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情。 他爷爷很会讲故事,加上曾经当过兵,也算见多识广,还能说些稀奇见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白堪都特别崇拜喜欢他。 总觉得他很厉害,比他爹爹还要厉害! 董青卿静静的听着,白堪一直说他就一直听着,做个安安静静的听众。 白堪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他安慰,又或者说点什么,他只是想说说。 说完,说到口gān舌燥,白堪才停下。 其实白堪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七十古来稀,他爷爷能活到七十多岁,也已经算是长寿。 只是他爷爷这一去,从这一刻开始,他就真的要担起白家这担子了。 这和以前不同,以前他爷爷在,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到他身上,但现在却不同。 他父亲白林元不擅长做生意,再加上这些后事的处理也要忙一段时间…… 风雨欲来啊! “我陪着你。”沉默了许久的董青卿突然开口。 白堪蓦地笑了起来,他回头看去,“说话可要算话!” 和董青卿相处的时间越久,白堪就越觉得,董青卿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用之前的玩笑话来说就是,董青卿若当真是个女人,他肯定就要移情别恋了。什么惊鸿一瞥,根本不敌董青卿的体贴温柔。 想到这,白堪眼神微暗,他深深地打量着董青卿,却没能从董青卿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异常来。 收回视线,白堪又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白家出事,知道他会难过,所以立刻就追到这里来,董青卿是当真把他放在心上的。 说话间,脚下大路那边传来了一阵声响。管家德叔带着一群人已经过来,要准备把老爷子的遗体带回镇上。 白堪走了过去,也去帮忙。 那之后白家的人忙里忙外,把老爷子的遗体运回镇上时,都已经是傍晚。 董青卿一直静静地跟在一旁,他是外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所以他便亦步亦寻的跟在白堪的身后,不远不近的,像条安静的尾巴。 遗体运回镇上,当天夜里白家这边就安排起守灵的事情,白堪不顾白林元和青先生的劝阻,守到凌晨时才回房间休息。 他本是想守第一个整夜的,可身体却根本容不得他乱来。 若是这时候他也病倒了,那白家更加会乱作一团,还得分心思照顾他,所以他根本骄纵乱来不起。 道理白堪都明白,但这事却也确实对他造成了打击,之后几天他脸色一直不太好。 他作为一个晚辈,连给长辈守一夜灵这种事都做不到,说来也可笑。 葬礼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按老爷子的意思,都不用通知太多人,整个过程也办得简单。 至于下葬的地点,老爷子生前就乐呵呵的去看过了,他自己选的位置。 当时白堪和白林元都有些不喜,说晦气,但老爷子却格外的喜欢那地方,说是什么朝向山水都有讲究。 白堪不懂,那时只觉哭笑不得,如今却只剩下触景伤情的想哭。 葬礼那天,白家来了些人,把白家挤得满满的。 出殡的时候,白家另请的道士带着长长一队人向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