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老三很快回来,“爸,村长,宣德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宣老赶紧看向村长,“这时间差不多了。” 一听说时间到了,村长立刻大手一挥,“那今天就麻烦大家了。” 坝子里一群人响应,嬉笑声欢闹声无数。 若是平时这一幕必然是喜气洋洋,但此时此刻,黑雾再加上众人脸上诡异至极的笑容,那一幕只让人觉得背脊发寒。 村长又说了两句后,众人行动起来。 几个穿着相对讲究的中年男人进了村长家大门,几分钟后,他们喜气洋洋地抬着一口童棺出来。 棺材上,大红的红布挽成绣球,棺盖上还贴着两个大红的喜字。 棺材出来后,由村长带头宣老开路,一群人喜气洋洋的向着宣德义家而去。 “走。”陈然领头出门,他们远远跟在人群的后方,跟着他们向宣德义家而去。 宣德义家离村长家不远,毕竟整个村子就只有那么点大,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群人就来到宣德义家门口。 宣德义家两夫妻早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也换上了新衣服收拾得gāngān净净,他们脸上也是兴奋难耐甚至癫狂的笑容。特别是宣德义,他两只眼睛充血眼珠向外突出,嘴角更是裂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接亲啦!”人群中应该是媒婆的人出来喊了一声,最后又说了些喜庆话。 在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喜庆话下,一群人跟着嘻嘻哈哈,好些人甚至还直接调侃宣德义,说他家和村长结了亲这下可要好过了。 宣德义笑得越发开心,连连点头。 村长对宣德义没什么好脸色,但他喜欢这种间接的恭维,所以脸上不可避免的都是欢喜。 那媒婆又说了几句后,几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进了宣德义家屋。 几分钟后,随着一阵鞭pào声响,宣德义那逃跑的女儿被一群人搀着胳膊拖了出来。 她惊恐地看 着周围笑的一脸惊悚的众人,她脸上都是泪水,喜庆的妆容都给她哭花,“我求你们了,我求你们了,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她努力挣扎,她疯狂挣扎,她哀求,但周围的人却根本不看她。 她被那群女人拖到人群中,跟在棺材后。 看见棺材,她哭得叫得越发大声。 可周周的人看见这一幕却笑得愈发的开心,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块马上就可以下油锅的肥肉,好些人甚至不争气地咽起口水。 在笑声哭声中,迎亲的队伍再次开始移动。 陈然领着众人远远跟着,他们看着他们绕着村子游走一圈,然后向着树林而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 伍琳眼中有不忍,她握紧一直攥在手里的匕首,不忍去看那哭了一路的女人。李卓风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陈然目光如炬,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女人身上,而是在人群里而是在四周,他在寻找那鞋子。 果东脸颊坨红地跟在他的背后,一只手偷偷拽着他的衣摆,他不争气地打了个饱嗝,绝望,恐惧,他有种被沉溺在奶油里的错觉。 “鞋子不在村里。”陈然蹙眉,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他们却依旧没看见那鞋子。 “怎么会这样?这已经是最后时节,按道理来说东西肯定就在这附近。”李卓风不能理解。 “我刚刚也看了,宣德义他女儿穿的是皮鞋。”伍琳道。 前方,村长一群人已经走进树林。 “先跟上。”陈然加快步伐,其余人纷纷跟上。 进了树林,一股更加浓郁的yīn气迎面扑来,让众人有种行走在水中的错觉,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费力。 李卓风和伍琳两人额头更是溢出冷汗,他们身体本能的在颤抖,他们在害怕。 他们之前在树林里逃跑,转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能跑出去,但进来却容易,不到五分钟时间他们就在树林中看见坟地看见村长一群人。 村长他们无视一旁整个倾倒烧毁的屋子,正在空地当中张罗着要拜堂。 村长和他媳妇上坐。 棺材被放下,棺盖被打开,里面已经腐烂露出白骨的尸体被换上了一身新衣。 宣德义女儿被拉到棺材旁,看见了棺材,她哭得越发大声哭得嗓子都沙哑。 “爸,求求你了,别这样,爸……”她哀求地看向宣德义,宣德义两只眼睛红得越发厉害,他正直直地望着村长,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又哀求她母亲,“妈,我不想死,妈,妈妈,你救救我啊……” 宣德义那畸形的媳妇眼眶本就哭红,被她这么一喊两只眼睛顿时有泪水溢出,她拿了纸背过头去抹眼泪。 “妈……” “拜堂咯!”媒婆一声喊,鞭pào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