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和姜二这才上前去把自家婆娘拉开,认命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姜柏还直挺挺地跪在屋里不肯动,姜老太爷说你也滚,往后没事别凑到我眼前来! 姜柏梗着脖子还在说自己只是心急考功名,又没直接参与。 姜老太爷跳起来就拿茶盏砸他,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下流手段,使yīn招,别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们房拿主意的全是你!从前不过是给你留两分面子罢了!还功名,你这种人考个屁的功名,你要是能考上,我把姜字倒过来写! 姜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被老太爷赶出了屋子。 而三房这边,姜杨除了早上和老太爷说想看会儿书,拿了钥匙,然后报了失窃之后就没参与了。 等老太爷那屋子里没了响动,他就去找了他姐姐,说这下你之前说的收尾可算是收完了? 姜桃轻轻笑了笑,说这才终于结束了。 半个月的搬家期限,可能在大房二房那边看着很短,但在她眼里却是太长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别说还是姜柏那样láng子野心的人。也是姜柏他自己贪心,若是早早地把书递到老太爷面前,说明情况,便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倒也不怪她非要把事情做狠做绝,而是老太爷看着jīng明,其实对子孙还是看的很重。前头他恼了大房二房小动作不断,但说到底他们并没有得手过。时间长了,事情淡了,血脉亲缘怕是又要占据理智的上风。 更别说后来老太太还心软了,说月尾就是姜桃的婚期,届时有的忙活,不若再留他们在家里搭把手,等忙完了再说。姜老太爷当时听了虽然没接话,但是也没反驳什么。 月尾她出嫁,二月是县试,这一留二留的,总是能找到理由的,大房和二房也不用搬出去了。后头姜杨休沐时还要回来的,姜桃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面对其他两房? 还是趁早把他们赶出去,一劳永逸的好! 第40章 初二这天傍晚,姜大和姜二各去雇了一辆牛车停到了姜家门口。 因为牛车是从别人家雇来的,动静又闹得这般大,自然是瞒不住村里其他人的。 这个时代讲究孝道,子不言父母之过。旁人并不会说老太爷和老太太的不是,议论的还是姜家大房而二房到底又做了什么忤逆不孝的事,惹得姜老太爷这般容不下他们。 最怄的要数周氏了,她可什么都没gān啊!不过娘家离得近,听人说姜家好像出了事,提前赶回来看热闹而已! 当乡亲们以异样眼光打量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周氏还真有冲动直接和大家伙儿说说大房办的那些事! 但是理智阻止了她,大房做的一些事都在分家前,她自己也曾参与迫害那个丧门星,要是真的撕烂了脸皮,她自己也落不着好! 赵氏也恨她,觉得还是周氏害得她。 妯娌俩前头虽然当着老太爷的面打过一架,但说到底并没有本质的矛盾,也有故意演戏的成分,想bī着老太爷分家而已。 这次是坏了,两人真成了仇人了,为了争谁雇的牛车先出门,乌眼jī似的差点又打起来。 后头看热闹的人多了,两人顾及到残存不多的脸面,这才罢手。 老太太听着外面的响动,难受地劝老太爷道“老头子,大过年的何必闹到这种难看的境地呢?你往常不是最好面子的吗?” 老太爷躺在炕上生闷气,说“你别管,这家反正都分了,早搬晚搬都是一样的!” 他就是前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要面子,所以纵的那几个不省心的越来越无法无天。前头他们给姜杨下药就不说了,虽然十分可恶,但却没有得手,自食其果罢了。这次竟还妄图染指小儿子留下来的书! 那些书是宝贝东西,但再姜老太爷心里,但那更是象征着早逝的小儿子留下的传承。jīng神层面上的价值比钱财方便更为宝贵! 今儿个他们能不声不响地溜门撬锁,明儿个是不是不高兴了直接搬空了,连带书房一把火烧了? 真到了那种时候他,什么手段都不顶用了,他以后两腿一蹬,也没脸去九泉之下见小儿子了! 后头老太太还要再劝,姜老太爷就说自己累了,让她出去盯着那两房,要确保他们搬gān净了,别故意留些东西回头再牵扯不清。 老太太没办法,只能红着眼睛出了屋。 姜老太爷在炕上躺了好一会儿,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了,就把姜杨和姜桃喊到了屋里。 “今天家里出的事,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老太爷说着话摸了旱烟狠狠抽了两口,才接着道“就是要委屈了阿桃,月底你出嫁,家里只有我和你奶奶能帮着张罗,不能大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