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痛,为了心爱之人,冯吉chūn脱口而出:“你不必担心,总有一天不必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谢景脚步一顿,瞬间心中警戒,“你说什么?” 利剑般的目光扫过,冯吉chūn突然有种刀刃加身的危机感,再定神看去,对面女子垂下眼帘,细密的睫毛掩去了一切锐意,只剩下绝世的美貌,在阳光金辉照耀下,宛如明珠。 冯吉chūn咽了一口唾沫,想到还是不能泄露秘密,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将来带你离开这里。” 谢景嘴角微抽,转过身去,懒得跟这种蠢货废话。 *** 回了居处,推开门,坐在桌边的沈月霜先是难以置信,然后狂喜着扑了上来,拉住她上下打量,确信完好无损,才抹着眼泪道:“幸好你回来了,易姐姐,幸好你回来了……” 又着急地问道:“你是怎么脱身的?是了,一定是那位昭仪娘娘宽宏。听闻新帝的后妃中,她最是温柔体贴的,极少责罚宫人。” “我没有见到文昭仪。”谢景开口道。将这一趟经过简单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自己杀人的那一段。 “啊?”沈月霜大吃一惊,那岂不是说这件事情还没完。 “别担心,文昭仪既然是那般好性情,怎么会因为一团线重重责罚我呢。”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承认,是我做的刺绣。”沈月霜满面惭愧。 “是那王嬷嬷动了手脚,与你何gān?”看着沈月霜自责的表情,谢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她寡淡的性子来说,这是极少见的温存动作了。 沈月霜再也按耐不住,扑到了她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谢景手顿时僵住,很不习惯这样跟人亲密接触。半响,还是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从醒来之后,眼前小丫头就对她照顾良多,同样是从高高在上的贵小姐变成低下的奴婢,她一直很努力地挣扎求存,还要带着自己这个累赘。这几天的针线都是她熬夜替自己完成的,怎么会无动于衷。 谢景接触过的女人不多,眼前少女跟淑妃有点儿像,只是比起淑妃的娇媚来,更多了三分纯净,也许是小了两岁的缘故。 想起淑妃十七岁嫁给自己为侧室,从此锦衣玉食,而眼前小丫头却从云端跌下,沦为罪奴。 荣宠或者侮rǔ,都是因为自己的赐予。 谢景苦笑了一下。 又想到今天一怒之下将贾公公杀掉,虽然收拾了现场,能完全遮掩过去吗?要不gān脆将那个碍事的王嬷嬷也一起gān掉算了。 虽然他不喜欢杀女人,但如今自己都变成女人了,也没必要太过遵守原则。 嗯,明天找找哪里还有合适的水井。 *** 无孔不入的搜查下,很快找到了线索。 文昭仪的小厨房里并没有直接找到无尘木和穿心莲,却有几样食材,与众不同。 “这香菇看似寻常,但味道比寻常的香菇更多一分甘甜,若臣推测无误,应该是用无尘木为根栽培起来的。而这雪莲子,极有可能以穿心莲等物的汁水浸泡过……” 一个御医举着银盘,呈送到了御前。 云舒拿起一枚莲子,柔润的奶白色表皮透着清香。 搜查是夏德胜和太医院的几位御医一起进行的,中间还讯问了负责小厨房的宫女太监,确定文昭仪的醒酒汤就是用这些材料熬制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淑妃眼看证据确凿,心中得意。几日之内查明真相,她果然聪慧无双。 文昭仪跪在殿中,眼睁睁看着一样样证据被摆出来,心如死灰。 她跪地叩首,“陛下明鉴,臣妾也不知这些莲子香菇会有毒物存留,臣妾冤枉啊。” “你久掌厨房,连食材被人动了手脚都无法察觉,谁信呢?”淑妃冷笑。 倒是史太医犹豫道:“陛下,穿心莲的香味与莲子类似,而无尘木的毒性融入香菇之后也难察觉,此番臣等若不是有的放矢,也无法察觉这两样食材被动了手脚。” 淑妃狠狠瞪了史太医一眼。 史太医抚摸着花白胡子,并不理会。他执掌太医院多年,行事向来有一说一,不会虚言。 文昭仪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连忙道:“这些食材都是我身边的管事太监贾铎去采购的,究竟从哪里弄来,可以召唤他来询问。” 按照惯例,妃嫔的小厨房领取食材都是通过御膳房,但皇帝刚刚登基,御膳房人手不足。所以文昭仪的这些食材,都跟以往在楚王府一样,让身边的管事太监出宫采买了。 云舒揉了揉额头,状似随意地起身,缓步来到文昭仪面前。 他将手按在文昭仪肩头,故意将语速放慢:“你跟随朕多年,应知朕绝不会轻饶背叛自己的人,但也绝不会看着身边的人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