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蜉蝣仙舞 喧闹中,一喊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往房顶上看去。 “她是什么人,还蒙着面纱?” “她在干什么?” “她的样子……好像是要跳舞?” “在房顶上跳舞,不怕摔死吗?” …… 老鸹听到声音也过来一瞧,顿时气急,“是哪个小贱人在闹事情?快!你们拿梯子上去,把她抓下来!不要坏了贵客的雅兴!” ‘陈阿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在木桩上练了十几天的舞、练平衡感,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进不了醉红楼,更上不了比试的高台。 只有醉红楼的房顶,一个同样引人注目的地方,能从外面爬上去。 没有多少时间了。 ‘陈阿兰’踮起脚尖,挥袖起舞。 思绪渐渐沉浸在了过去。 七年前,她在醉红楼的高台上跳了一支蜉蝣仙舞。 那时比她跳得好的姑娘有不少,可她胜在有一张倾城貌。 只凭一张容貌,便惹了无数男人一掷千金。 当时繁华,转瞬即逝。 美貌逝去,从云端跌入泥泞,花魁大会上那一舞,就如同前生之梦,永不复来。 失落,绝望,就要结束自己的性命么? 当然不。 曾经她以美丽的容颜,让众人倾慕。 现在,她要以舞重来一次。 蜉蝣,成熟之后,只有七日性命。 蜉蝣仙舞,本是向死而生,在极其短暂的生命,舞出超越生命的舞蹈。 以前的她错了,她舞成了对荣华的贪恋对名利的沉沦。 如今,世道轮回,她不再是那个得天独厚的倾城女,她已经脏得不能再脏,唯独剩一命。 那就,以命来舞…… 命之、灵之、魂之舞。 她愿的,本是她的。 她不以死换解脱,置之死地而生,才是她的归宿…… 一舞终了。 没有人来阻止她。 ‘陈阿兰’静静地站在屋檐之上。 她不知自己跳了多久,只觉得,有些晕,双腿在颤抖。 要晕过去了吗? 不能晕。 这里掉下去,就要死了。 ‘陈阿兰’微微低头,视线在四下扫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大概……成功了。 “好!”一声喝彩从人群中传来。 接二连三的鼓掌喝彩声随之而来。 “好!太好了!这届花魁当之无愧!”说话的正是先前的王爷,他将灰帘掀开,看着远处的女子,目光灼热。 “当之无愧!” “跳得太美了!” …… ‘陈阿兰’露出了虚落的微笑,身体却突然在这时摇摇欲坠。 “小心!”不知是谁一声惊呼。 ‘陈阿兰’的脚一软,头朝下倒了下去。 在半空中,一个男人的身影飞过,接住她的身体,将她放在地上。 ‘陈阿兰’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腰,返回了不远处的黑色马车上。 车轮咕噜噜响起,远去的马车扬起一片尘土。 “你没事吧?!”祝安山忙过来扶她,絮絮叨叨讲道:“刚才有几个打手扛着梯子过来,被马车里的一人用暗器全打趴下了。要是没他的帮忙,我可拦不住他们……唉也不会,你跳得这么好,绝对世界级大师水平!我都移不开眼睛了,要是没那人在,那几个打手说不定也舍不得来阻止……你太厉害了,没有灵力就敢在房顶上跳舞,要不是早知道你比赫清泽还神秘,不可能这么容易死,我还真会为你捏一把汗。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为什么我看的有点想哭啊呸爷我才不会哭,你这能耐肯定当得起花——”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过去一叙,请跟奴才过来。”一个身板挺直的侍者对‘陈阿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陈阿兰’缓缓点头,“有劳。” ‘陈阿兰’被祝安山扶着,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走上了三楼。 一位看上去地位很高的华服男子斜靠在椅子上,旁边伺候着不少人,包括醉红楼的老鸹。 “刚才见你掉下去,没事吧?”慕容端的身体微倾,在‘陈阿兰’进来时,视线就盯在她的身上,身形纤瘦,外衣宽大,洗得发旧,气质……若不是出现在醉红楼,说她是哪个贵国公主他都信,至于脸,从眉毛那里就蒙上了一层面纱,看不清长相。 ‘陈阿兰’可以压低声音道:“没事,抓住了梯子,没摔下。” “你近来,把面纱摘下。”慕容端命令道。 ‘陈阿兰’点点头,摘掉了面纱。 慕容端眼里闪过了失望,不是芳龄女子。 同一时间,一旁早就十分想一探究竟的老鸹惊叫出声,“陈阿兰?!你不是三年前就去了勾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