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只剩下他们二人,屋内的人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许荷微微抬起头,重新看着秦宴,然后诚恳道:“谢谢。” 秦宴的眸子颜色偏深,看着许荷的时候,总会给许荷一种深情地感觉,从前许荷沉溺其中,现在不会了。 她道:“那我先走了,还有事,今天谢谢你了,改天……” 她没说下去,只是冲着秦宴十分礼貌疏离露出一个笑。 扭过头时,又缓慢地吁了口气。 她双手抓着礼裙边缘,刚才慌乱的一件小插曲,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裙摆有些乱了,又下意识顺了顺之后,才僵直背部,朝着会场入口走去。 刚走两步,听见身后的人又温声地叫了她的名字:“许许。” 许荷脚步匆匆。 * 她重新到了会场,此时宴会刚刚开始,她目光在会所里转了一圈,却发现方琳正和一位男士走向了门口,看样子是要提前退场了。 她不敢耽误,提着裙子便跟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等她跟着到门口时,方琳和那个男人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她没追上。 晚风迎面chuī来,chuī动着她的裙摆和发丝,许荷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瞬间泄了气,她这一晚上,被恶人追,和故人重逢。 真正想要见的人却没有见上。 许荷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要见的人走了,她也没有回会场的必要了,而且她没有请帖,也不好意思麻烦陈君谦出来接她。 她扭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地酒店大堂,吁了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刚走一步,便倒吸了一口气。 刚才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倒是没有感觉,现在整个人放松了才察觉,自己的脚后好像被磨破了。 但裙摆太大了,她看不见情况。 只能咬咬牙继续往下走。 这一条路现在并没有什么人,现在这个点也没了公jiāo,好在离她宿舍不是很远,大约走个半小时就到了。 许荷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有好几辆车在她边上短暂地停下,都被许荷拒绝了,没别的意思,她现在虽然手头有点钱,但马上要租房子,而且后面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点工作,能省则省。 反正她回了宿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gān,走两步,就当减肥运动了。 只不过这脚后跟被磨得实在疼,她gān脆将高跟鞋脱下,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将高跟鞋提了起来。双脚踩在了地面上,这回舒服不少。 许荷另一只手推了推自己的脸颊,嘀咕道:“jīng神点!” 话音刚落,藏在裙摆里面的手机便响了,这裙子唯一的好处便是在裙侧两边有内袋,可以让许荷放一些手机和小东西,她从内袋里面拿出了手机,本以为是陈君谦给她打来的。 因为她忘记给人家发个消息了,可看见来电人的昵称时,许荷皱起了眉头,但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迎面chuī来了一小阵风,她喊道:“爸。” 许父应了一声,直接步入了正题:“我们买的房子拿到钥匙了,你给我打点钱,我找人来装修。” 许荷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又道:“这次不用打很多 ,二十万就行。” 不用很多?二十万? 许荷差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许父道:“你别给我说没钱,我给你公司打过电话了,他们和你解约了,还给了你一笔钱,正好,家里装修,用得上。” 好一个用得上,许荷不奢求他们听见自己被解约打电话过来安慰几句,但起码不要火上浇油吧? 她感觉自己一口气都堵在了嗓子眼上,不仅如此,还伴随着一阵无力感。 许父又道:“卡号我换了一个,我等会发给你,你……” “我没钱。”许荷那脆弱的情绪被冷硬压了下去,她声音也沉了几分,“房子装修是你们的事,我不会再给钱了。” “死丫头,你说话有没有良心?装修那么贵?我和你妈上哪里弄钱去!”许父在那头骂骂咧咧,许荷沉声道:“那就让你那个好吃懒惰的儿子拿钱出来,反正房子写的也是他的名字。” 对面一愣,骂得更凶了,难听的话从电话里面传出来,许荷冷着脸直接挂断。 耳根清净了。 迎面又chuī来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九月份的晚上已经开始冷了。 如同此时她心境一般。 拔凉拔凉。 许荷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赤着脚往宿舍方向走着。 在她身后三百米开外,穿着西装的男人弯下腰,捡起了她刚才遗落的一张纸。 ——自荐信。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火箭pào的小天使:再睡五分钟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翔阳,飞吧 3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