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刻任何鲁莽的举动都会让凤鸣更受伤害,他必须狠狠控制住想把凤鸣抱到怀里的欲望。 快触碰到凤鸣白皙肌肤的大手,在半空中慢慢收回来。 「凤鸣,你看,我走开了。」容恬谨慎地往后退,退到chuáng边,唇角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朝凤鸣打开双掌,「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bī你做任何事,知道吗?」 当男人充满压迫性的体型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后,凤鸣的紧张立即得到了缓解。 凤鸣激烈的起伏着胸膛。 好一会,呼吸才渐渐平复。 他抬起头,看着仿佛化身做谈判专家,正努力缓慢的做着安抚性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容恬。 刚才的自己,实在太失态了。 谁能想到一个噩梦的影响会如此巨大?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嗓子变得沙哑了,凤鸣轻轻咳嗽了一声,才能比较正常的说话。 「我只是中了毒,又不是得了失忆症,连你是谁都认不出来。」 「那就好。」容恬好脾气的应了一句。 他的脸上带着浅笑,眸子却深深的藏着一丝令人害怕的jīng明。 凤鸣和他眼神一触,心里顿时泛起会被他轻易揭穿的感觉,下意识地别过视线,「我刚才是……浑身脏脏的不舒服,等我沐浴之后,再让你抱吧。」 他的掩饰,怎么可能瞒得过容恬? 容恬的心像泡在沸水里般缩成一团,最难受的是还要装作毫不知情。 在凤鸣如此脆弱的状态下bī问噩梦中的事情,只会让凤鸣百上加斤。 「秋蓝。」容恬转过头。 秋蓝连忙应道,「奴婢在。」 「你去催一下,要他们把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多烧热水,不要让凤鸣冷到了。」 「是。」 秋蓝刚要出去,帘子忽然被撩起来,刚刚撞上容恬的那侍女小步快走着进来禀报,「大王,鸣王沐浴的器物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凤鸣立即从chuáng上下来。 他还穿着睡觉时的白亵衣,随手拿了一件外衫披在肩上就往外走。 容恬朝秋蓝使个眼色,要她跟过去侍候。 秋蓝不由惊讶,小声问,「大王不一道去吗?」 容恬摇头,「他现在不想接近我,让他冷静一会。」接着沉声道,「你们任何人都不许问他梦见了什么。」 秋蓝哪敢违逆他的王令,紧张地点点头,匆匆行礼后追着已经掀帘子走到外面的凤鸣去了。 第四章 侍女们往大浴桶中倒入一桶桶热水后,蒸腾的水汽很快笼罩了整间浴房。 离开容恬后,凤鸣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比起刚才,已经镇定多了,他扫视一眼捧着纱巾衣裳等物,垂手侍立的侍女们,「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鸣王。」 侍女们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行礼退下,凤鸣的视线又落到另一边,「秋篮,你也退下。」 「鸣王,我……」秋篮小声道,「鸣王沐浴,一向让奴婢在旁伺候的啊。再说,大王有令,要奴婢好好服侍鸣王,奴婢要是出去了,怎么向大王jiāo代呢?」 凤鸣叹了一声,低声问,「你只听容恬的话,不听我的话吗?」 秋篮吃了一惊,连忙摇头,「不不,奴婢不是这样的意思……」 「那你就出去。」 「鸣王……」 「我想一个人待着,这也不行吗?」 看见凤鸣坚决冷淡的脸庞,眸子却不知是否因为室内氤氲的水雾,蒙上一层晶莹,仿佛快碎掉的宝石似的,秋篮更加有些怕了,不敢在这时候和鸣王qiáng拧,万一又刺激到jīng神不济的鸣王就糟了。 屈膝蹲了蹲,轻轻说,「是,奴婢这就出去。」 退到槛外,万般不放心地再看了凤鸣僵直的背影一眼,才伸手把门掩上。 她当然不敢就此走开,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听见身后的房门关上,凤鸣却没有立即沐浴。 他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小手指的尾端,隐约在发麻。 终于,凤鸣做了一下深呼吸,鼓起勇气,解开腰侧的细布带,脱下洁白如雪的亵衣。 上身的肌肤luǒ露出来,却没有感到冰冷,充满室内的水汽,把他温暖的包围起来,好像容恬的拥抱一样。 想起自己刚才拒绝容恬的靠近,心里就非常难受。 容恬,我并不想这样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