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元宵就站在薛酒身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五爷爷死了。 一个多月前还硬朗的老人,听到她爸死讯时,满眼伤痛的老人,劝她早点离开东渠县的那个老人,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一大早就听到这种消息,薛酒心情也很难好起来,他拧着眉问。 “说是他和他二侄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产生了矛盾,他二侄子推了他一把,老爷子一头栽倒,脑出血没救过来。”小huáng边说边摇头,他倒是不认识这个老人,但是这种死法也是很叫人唏嘘。 “那他二侄子呢?” “现在还关着呢,不过我听那边说,老头的家人似乎不打算追究,认为这是个意外,连丘市那边大概会酌情处理。” 依他看,人可能不会坐牢,八成是个缓刑。 小huáng说完后,薛酒看向元宵,“你认识元苍的二侄子吧?” “嗯。”元宵点头,没等薛酒问,就接着说,“他和五爷爷家住附近,我爸下葬的事,也是五爷爷找了他帮忙,他去通知的其他人,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的。” 是意外么? 元宵更希望这是个意外,可是她真没办法说服自己。 她最近遇到的“意外”太多了,每一个都是处心积虑。 “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闹矛盾的么?”薛酒问小huáng。 小huáng摇头,“这个没说。” “我会跟局长请示,请连丘市那边配合我们调查,这案子和我们手上现在的案子可能有些关系。” 小huáng瞄了眼元宵,又飞快将目光移开,“那行,我带人过去一趟。” 虽说他不像队长这样敏锐,但也能察觉点问题出来。如果那老头和元宵有点关系,他的死是不是意外还真不好说。 连丘市那边并不知道元宵的事儿,所以把老头的死亡定性为亲戚之间的口角引发的意外。既然元宵说元苍和他二侄子关系不错,他们的矛盾点又是什么? 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他去调查。 小huáng离开后,元宵跟着薛酒去提jiāo证物。把笔记本jiāo出去之后,元宵的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随即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薛酒,“那些人是因为笔记本才想要我的命,我把笔记本上jiāo之后,他们会停手么?” “原本按照我对幕后人的分析,他们应该在王顺昌之后就停手了,因为我们已经调查到了你的身上,笔记本迟早是要jiāo上来的。”薛酒想了想,对她道。 “可是之后他们又雇人想要撞死我。”元宵皱着眉,“所以,那些人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了我泄愤?” “不排除这个可能。” 元宵轻轻叹了口气,未来一段时间,她恐怕都不能单独外出了。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有人要自己命,实在让她jīng疲力竭。 “别叹气,我会抓到那个人的。”说着,扯了扯她垂在背后的辫子。 头皮被扯了一下,元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快点抓到人,不然就要对我后半辈子负责了。” “听起来好像挺吓人?”薛酒扬扬眉。 “是啊,怕不怕。”把辫子从薛酒手里抽出来,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薛酒笑了起来。 介于元宵现在的安全全靠薛酒,她现在也不用开店,倒是有时间在警局里等他一上午。 薛酒最近还在调查那个开车撞她的案子,他们从司机嘴里挖到了线索,但是想要找到买凶的人并不容易,只能一点点的排查。 看着他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样子,元宵不禁在心里感叹,能当上刑警的,更多的是要靠胸中一股正气,通俗点说就是为爱发电,不然,还真没多少人能坚持下来。 危险,忙碌,赚的还不多,除了热爱这个职业,大概也没别的了。 到了中午,薛酒总算能歇一会儿了,他正打算把元宵送回家,却听说外面有人找他。 出去一看,就见林静月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靠在一辆白色宝马车旁,正旁若无人的吐着烟圈。 过路人在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漂亮还有钱的女人,通常都会成为焦点。 她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目光,面上一直淡淡,只有在看到薛酒出来的时候,眼睛才亮了起来。 “见薛大队长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林静月见薛酒朝她走来,脸上露出一丝笑,调侃道。 她并没有提昨天那条没有回复的信息,但言语间却让人感觉到了她的委屈。 “抱歉,昨天突然有急事。”薛酒解释到,言语诚恳。 如果元宵在,她肯定要送薛酒俩字:胡扯! 吃饺子也算急事的话,大概他真的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