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太子气运被夺后

秦家三姑娘秦昭昭有一个秘密:她能看见别人的气运。但她从没表现出来过。直到有一天,她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当朝太子殷溯头上出现了一团刺眼的绿光(是真的绿光),秘密终于藏不住了。“说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事发现场被逮了个正着的秦昭昭:……啊,因为你...

第75章 第75章划清界限
    第75章

    秦昭昭对英国公府里发生的切无所知。这天她和双喜直在忙着布置新家, 没有出门。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和双喜上街买东西,才从街边茶棚里闲谈的路人口中得知英国公府出事了的消息。

    王氏竟然被陛下下旨赐死了……还有穆叔, 竟也被夺了职还挨了板子!

    秦昭昭又是震惊又是担, 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双喜, 自己往英国公府跑去。

    英国公府门口已经挂上白布,整个府邸都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阴沉和冷清。

    “秦姑娘您来了。”门房认识秦昭昭,看她,愁苦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秦昭昭见此有些慌,忙问他:“穆叔怎么样了?”

    门房叹道:“具体情况小的也知,只听说国公爷昨夜病倒了。”

    “病倒了?”秦昭昭一听,顿时急得行, 扔下句“我去看看穆叔”就飞快地进了门, 往主院的方向跑去。

    然而刚主院,她就被人拦住了。英国公府的管家脸歉意对她说:“国公爷病了,暂时不便见客, 姑娘先请回去,改日再来吧。”

    秦昭昭一怔, 刚想问问英国公的病情, 远处的廊下突然传来一句干涩的,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昭昭?”

    秦昭昭转头看去,是英国公世子, 顿时眼睛亮跑了过去:“穆大哥,是我, 那个,我是来看穆叔的,听说他病了……”

    话还没完, 眼前穿着孝服,脸『色』苍白的青年就红着眼睛咬着牙打断了她:“拜你所赐,我爹丢了官职,人也病倒了,我娘更是没了『性』命……如今你该解气了吧?!”

    这话叫秦昭昭整个人都懵了下。

    和恣意任『性』的穆霁样,英国公世子是个热情爽朗,和善有礼的人,秦昭昭与他说不上分熟悉,但今日之前,彼此往来时,也都是客客气气,关系友好的。突然间被他用这样反常的态度对待,秦昭昭愕然之余有些反应过来,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穆大哥,你……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拜我所赐?”

    她神『色』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本以为太子所为是出于她授意的英国公世子顿了下,好一会儿才压下满心的怨愤问:“你可认识太子?”

    这话来得突然,秦昭昭愣了下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英国公世子眼神阴沉地盯着她,语气尖锐讥讽,“太子之威,我等消受起。你既攀上了太子这样的高枝,往后就要再来我们家了。我英国公府门户太小,容不下您这样的大佛。”

    秦昭昭一下呆在了那里。

    好一会儿,她才敢置信地开口:“穆大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太子殿下——”

    “是他还有谁!”英国公世子本来不想再跟她多说,可想起母亲凄凉的死状,他终究还是忍住,含泪怒吼出了声,“我娘确实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她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死咬着她不放?!还有我爹,这些年来他直待你如亲生女儿,可你却害他至此!秦昭昭,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他吗?!”

    虽然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想到太子与他们家素无仇怨,也没有其他政治上的理由坑害他父母,英国公世子就没法迁怒秦昭昭。

    太子既是在为她出气,那她就不无辜!

    秦昭昭被他吼得整张脸一下涨得通红。她慌张无措地看着他,下『乱』成了片。

    王氏三番两次设计害她,她确实很厌恶她,可她怎么说都是穆叔的妻子,而穆叔是她视为父亲般的存在,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他伤心为难甚至为此受伤的,所以才会再容忍王氏。

    如果……如果英国公今日的遭遇,真的是因为她……

    正心慌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哥,要再说了。”

    秦昭昭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穆霁那张憔悴不堪的娃娃脸。

    “管今天的事是谁的手笔,娘确实是做错了事情才会受到惩罚。如果她什么都没做……谁也能把她怎么样。”穆霁没有看秦昭昭,只是眼神恍惚地盯着她的裙摆说,“至于爹的事,他是说了么,圣心难测,让我们不要妄言。”

    兄弟俩关系错,英国公世子也知道穆霁对秦昭昭的,这会儿看着弟弟惨白惨白,半点生气的脸,他内越发愤怒痛苦,却终究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只能愤愤地甩袖离去。

    至于穆霁说的那些话,他当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他与王氏母子感情极好,突然间骤失母亲,里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穆霁也样无法接受。

    说实话,如果眼前之人不是秦昭昭,他的态度可能会比他大哥还要激烈。可秦昭昭……想起他娘对她做过的那些恶事,穆霁捏着拳头,用力闭上了酸疼不已的眼睛。

    终究是他们家,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这么想着,他就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了句:“你别在意,我大哥是太伤心了才会时激动……还有我爹,他也是真的病了,是故意不你。”

    秦昭昭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穆叔他怎么样?身上的伤还有生的病,要要紧?”

    “要紧,大夫说休养几日就没事了。”

    “那、那就好……”

    她满脸恍惚无措,穆霁有些疼,他想再说点什么,可一想起母亲的遗容,又什么都说出来了。

    最终,他只能在沉默半晌后,低着头转过了身:“你先回去吧,近日……就要再来了。”

    秦昭昭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从像是堵了块大石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好。”

    ***

    离开英国公府后,秦昭昭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了会儿,直到突然一声惊雷,大雨瓢泼而下,她才下从魂游天外的状态中惊回,冒着大雨往位于小青巷的新家跑去。

    “秦昭昭!”

    跑了知道多久,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秦昭昭恍恍惚惚地回过头,看了辆熟悉的马车。

    马车上,身青『色』常服的殷溯正单手撩着车马窗帘,目光穿过雨幕朝她望来。

    秦昭昭看着他略显朦胧的脸,下怔住了。

    换做平时,她早已笑眼弯弯地朝他跑去,可这会儿她的双腿却像是被人灌了铅,怎么都无法动弹。

    太子殿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大的雨也知道找地方避一避。”马车快速驶近,在她面前停下,车上的青年眉头微皱,朝她伸出了大手,“傻愣着做什么,还快上车?”

    秦昭昭仰头看着他,下纷『乱』,没有说话。

    “怎么,被雨淋傻了?”

    秦昭昭还是没有说话,直到殷溯撑着伞从马车上下来,替她挡去头上的倾盆大雨,她才终于回张了下嘴巴:“……殿下,英国公府的事,是你让人做的吗?”

    殷溯执着玉骨伞的手微微顿,低头看着她。

    秦昭昭眨去睫『毛』上的雨水与他对视,下阵阵紧缩,期盼着他能否认——只要他否认她就信,因为她知道他会骗她。

    “是孤让人做的。”殷溯了口,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杂『乱』,“王氏两次三番欲置你于死地,只是把她送回西北老家,让她继续顶着好名声,身荣华地安度晚年,太便宜她了。另外……”

    他竟然承认了,秦昭昭呆了呆,等他说完,眼泪就混着雨水涌了出来:“可我答应过穆叔,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殿下这么做,岂是叫我对他食言了?我、我以后还怎么面对穆叔!还有英国公府的人,如今他们都觉得是我害死了王氏,还连累穆叔失了圣心挨了板子……”

    殷溯知道她听说英国公府的消息后会难过,但没想她竟会这般激动。他怔了瞬,脸『色』沉了下来:“英国公府的人为难你了?”

    没有为难她,只是恨上了她。

    秦昭昭想到这,眼泪簌簌而下,里难受极了。

    她很珍惜与英国公之间不是父女胜似父女的情分,因为他是这上除了舅舅和舅母之外,唯一真对她好的长辈。当年她爹娘早逝,林氏迁怒虐待她,也是他意外发现她的遭遇后,果断写信给她舅舅,又帮着舅舅把她从秦家救出去的。

    他是她很重视的长辈,也是她的恩人,她是真的愿看到他有半点不好,更无法接受从此与他断交,甚至是反目成仇这样一个结果。

    “群没脑子的蠢货,难怪会被王氏那女人蒙蔽那么多年!”殷溯知她在想什么,她咬着唇哭得伤心,由怒从心中起。他冷着脸说完,扭头就对赶车的范戟道,“你马上去一趟英国公府——”

    “要去!要伤害他们!”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女慌张地叫了声,而后抹着眼泪就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知道殿下是想为我出气,也知道王氏做了那么多坏事是罪有应得,可、可穆叔还有英国公府其他人是无辜的,他们就是一时伤,失去了理智……我怪他们,求殿下也要怪罪他们。还有,这、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殿下要再为我费心了。另外,您觉得对我好的东西,并不定是我想要的,往后……也请殿下要再这样对臣女好了,臣女承受不起。”

    殷溯先是愣住,而后才有些敢置信地转过头:“你……这是要为了英国公府那群蠢货,跟孤划清界限?”

    秦昭昭淋着雨没有说话。

    她知道殷溯的本意是想替她出气,可在王氏这件事上,她早就跟他说过自己的想法。然而他却问都没有问她,就擅自去做了自以为对她好的事。这让她觉得自己被尊重,也让她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过她并没有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她会脱口而出这番气话,是太希望今天这样的事要再发生了,二也是有点受了委屈后,忍住想对自己亲近的人发脾气的意思——当然她自己没有意识到,殷溯也没有意识到。

    这会儿见她迟迟没有口,殷溯气得两眼发黑,将手里的伞重重往她手里塞就拂袖回了马车。

    “回东宫!”

    驾车的范戟此傻眼了,回后连忙替自家主子解释道:“秦姑娘你误会了殿下了!殿下做这些事,是在害英国公,而是在救他啊!”

    秦昭昭一怔。

    “谁让你多嘴了?”已经上车的青年闻言冷笑道,“某些笨蛋嫌孤多管闲事,让孤再也要对她好,孤决定成全她,往后再与她往来,省得好心又被当成驴肝肺!”

    秦昭昭:“……”

    秦昭昭这才意识到英国公府这事儿里很可能头有内情。她愣愣地握着手里的伞,好一会儿才回跑上前拦住马车,结结巴巴地问道:“范、范大人,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你能不能说仔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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