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面具上的手不似女子纤细,却更添了优雅修长,没有半点瑕疵,在huáng金宝石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像雪,又像玉。 楚留香忍不住赞叹,“叶公子有一双适合抚琴的手。” 并不是这双手一定能弹出天籁之音,而是一定极其赏心悦目,让人觉得这双手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叶卿摘下面具,楚留香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帮他放到一边的柜子上,然后自己也躺到了chuáng上,叶卿与他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看不见至少会好过一点。 楚留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叶卿冷漠地对着木板说:“不习惯,我四岁以后就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了,楚先生……”晚安。 楚留香又道:“你们那里都喜欢叫人「先生」么?” “是……” 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又无法成眠的漫漫长夜里,孤男寡女还能××,孤男寡男就只能qiáng行尬聊。 身后楚留香又说话了,“中原这里「先生」一般是对老师的称呼,或者是一些技艺高绝德高望重的的前辈,楚某人实在受之有愧。” 叶卿又转身面向他,因为背对对方与主人jiāo谈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并不想再和对方jiāo流。 楚留香本来是仰躺着的,察觉到动静后侧脸看过来,正好与叶卿双目相对,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张脸让他瞬间忘了呼吸。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叶卿看着他的眼睛问。 楚留香声音有些发紧,“你可以叫我……楚大哥。” 叶卿皱了下眉,“别人都这么叫你?” 楚留香将目光转移到头顶上,总算觉得心跳平缓了下来,“只有蓉蓉她们几个亲近的人这么叫我,不过江湖中人称兄道弟也是常事。” 江湖中人……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普通人,他还以为楚留香是生活在海边平时住在船上靠打渔谋生。 叶卿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船上这几个人的身份,面色却依旧镇定,“我想并不是每个认识你的人都会叫你大哥,是吗楚先生?” “一般会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有些看得起在下的朋友会称呼一声「香帅」……” “好的,香帅。”叶卿淡淡地开口。 “…”楚留香顿时哑然,片刻后摸着鼻子苦笑开口,“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 叶卿闭上眼睛,“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讨厌的人说话?” “晚安,香帅。”他决定qiáng行终结这场谈话,即使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楚留香怔了怔,才低笑了一声,“晚安?” 叶卿以为这是来自对方回复,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把脸面向了船板。 楚留香侧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眼中不自觉满是笑意,一道指风she出熄灭了烛火,他在黑暗中轻轻打了个呵欠,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楚留香素来胸怀坦dàng问心无愧,所以他的睡眠一向很好,若非碰到意外几乎没有半夜惊醒的情况。 然而今夜他却带着满身的热意从梦中醒来。每个人都会做梦,这没什么奇怪,只除了那梦太过旖旎,太过香艳。 楚留香自从识得后就没做过这种梦,因为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她们也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挡都挡不住。 何况他还有个一见到漂亮女孩子就心软的毛病,所以他的风流简直和他的轻功一样有名。 可他偏偏就做了那样的梦,而且连梦中人是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因为他的情况实在很láng狈,可是现在他只能自己解决。 这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传来,楚留香愣了一下,他的鼻子天生有问题,经常不好使,这曾让他非常痛苦,后来他练就了一种用全身毛孔呼吸的功夫,鼻子就几乎成了摆设。 没想到它此刻突然又灵了。 那香味极淡,像是草木的清新气息,却又掺杂了一丝奇特的幽香,让人忍不住去追寻,待到再想辨认时又渺然无踪,勾的人心痒难耐。 楚留香也爱用香,但这绝不是他用的那种,而既然不是他,那就唯有这里的另一个人了。 他的鼻子已经又失灵了,但那缕香味却仿佛在意识里扎了根。常言道闻香如识人,他实在没想到叶卿这样淡漠自持的人用的香会这么……魅惑。 楚留香只觉得身上的热意非但没退还越发躁动,他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下了chuáng,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甲板上微凉的海风总算让他好受了些,楚留香感受着身体状态,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半轮月亮,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憋的有些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