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大喇喇地由着他看,给自家准小叔子看看也无妨,而且他还在计划要如何收买白安,让他变成自己追求白可行径上的加速带。 白可咳了两声,中断了病房中两人的jiāo流。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避免顾寒“语不惊人死不休”。面对白家夫妻是一回事,毕竟他们是长辈,面对着白安—— 很担心顾寒又要做出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来。 白安总算回过神来,白可很快听他用特别不思议的口气问道:“哥,我记得半年前你和我一起看电影时,还对那些大胸女主角很有兴趣的样子,怎么突然连性向都变了?” 白可:“……” 他总觉得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没想到,这一回搞事的不是顾寒,是白安。 白可讪讪转头去看顾寒,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顾寒眯着眼看他的目光,很熟悉,让他心惊肉跳—— 啊啊啊啊,说好的文明社会,狐狸不会吃兔子的呢?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几个意思?! · 顾寒没找到机会单独堵住白可询问一下他有关电影里大胸妹子的心得体会,因为有人来探望白安了。 白可之前遇到huáng孝天和麦朗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买花玩情趣的。 原来那花不是他们腻歪用的,是用来探望白安的。 白可看着手里的一束薰衣草,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薰衣草并不是什么合适送病人的花吧?算了算了,探望病人嘛,心意最重要。 至于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白安生病住院的,自然是顾寒告诉麦朗,麦朗再和huáng孝天说的。 顾寒与麦朗的关系,白可看来,几乎是穿一条□□长大的好兄弟。 若非这样,麦朗上一次也不会说的那么严肃。 因为之前的话,白可看到麦朗,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疙瘩。他不否认麦朗说的没错,但是白可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一个人。 再加上白天意外发现麦朗与huáng孝天的关系,这种别扭更是加剧。 白可一直觉得麦朗挺渣的,又爱玩,但是没想到如此之渣。 知道huáng孝天对他用情至深,还这么吊着他拖着他,虚耗他的时间。虽说妖的寿命漫长,十年二十年不过是短短一瞬,但那也是青chūn啊! 如果他早先没有意会错顾寒的意思的话,这两人是——pào友的关系。 靠! 白可越想越不慡,和麦朗说话时,口气就不那么好了:“舍弟也是小病,不用劳烦您特意来探望的。” 他说话的时候是面向了麦朗的,一张向来和善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倒也有那么几分气势散发出来。 麦朗是有些心虚的。 他刚才在花店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白可,清楚没办法再在白可面前继续隐瞒下去。 但是huáng孝天不知道啊! 他知道huáng孝天和白可关系不错,到底不错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说过他的事情,麦朗不确定。 他不希望huáng孝天在白可面前太过难堪,毕竟huáng孝天还是很合他口味的,短时间来说,他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学弟兼chuáng伴。 这么想着,麦朗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了讨饶之意:“应该的,我和顾寒关系这么好,白安是他弟弟,也就是我弟弟。” 白可:“……” 麦朗又说:“其实我这次来,不止是探望白安,还为了上次的事情。”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话题走,“上次我说的严重了,希望你别太放在心上。” 说完,还看了眼顾寒。顾寒刚好站在窗边接电话,并未关注他们这里。 麦朗稍微放松了些。 白可看了眼依旧有些状态外的huáng孝天,有些不忍这么直接戳穿他。他心中做了打算,决定先放麦朗一马,脸色也松了些,说:“那事……我也没有很在意。” 他还想说几句,那头顾寒挂了电话,走过来:“聊什么呢?” 麦朗一笑:“自然是关心关心咱弟的病情啦!” 顾寒知道麦朗那副德行,懒得和他废话,转向白可和huáng孝天:“花就放一旁我等下拿进去就行,你和白安也不熟,就不用特意进去了。” huáng孝天点头,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白安虽是白可的弟弟,但到底是人类,若无必要,还是少些接触的好。 顾寒拉着麦朗出了休息室,去了吸烟区。 他烟瘾不算大,但是医院这种地方,总是会激发一些并不外露的情绪。 比如—— 他比白可自己更担心这份来自未知的恐惧。 之前在白可面前,他不敢表现出什么,现在避开了白可,又在死党面前,这情绪就有些藏不住了。 他一把拉开吸烟区的窗,取出打火机,点燃烟,狠狠吸着。 寒风刺骨,chuī在脸上跟刀刮似的,也将突出的烟chuī散。 吸烟区还有人在抽烟,这会被风chuī的直缩脖子。有个比较年轻的想上来理论两句,但看顾寒麦朗都是人高马大一脸不愉的样子,犹豫了会,又坐了回去。 不多时,其余几人都走了,吸烟区就剩下顾寒和麦朗两人。 麦朗并未点烟,一直靠在顾寒侧方的墙壁上,半歪着头看他。 顾寒一根烟很快抽到了头,麦朗又递了一根过去,顺手帮他点上。 顾寒扭头看了他一眼:“谢了。” 麦朗一笑:“都是兄弟,你还跟我客气。” 顾寒吸了口:“嗯。” 麦朗:“……别嗯了,说吧,要我做什么?” 他与顾寒相jiāo多年,很少在顾寒身上看到这种类似于焦躁的情绪。准备的说,顾寒这种情绪,只和他的小兔子有关。 所以要他做什么,他大概也猜得到。 果不其然,顾寒吐出了“寻踪术”三个字。 这是láng妖的独门绝学,可以凭借一些物品去探寻其主人的踪迹。 顾寒说着从口袋里挖出一个几乎已经彻底扁掉的青团,递给他:“里面有迷魂术符篆的灰,量很少,但是引燃符篆必须要妖的血,你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出到底是谁的血。” 麦朗:“……”这真的是对他特别大的考量啊。 麦朗迟迟不接,顾寒不快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方便?” “不不不……不是不方便,而是——”麦朗犹豫再三,诚恳道,“这青团也实在是太丑了,我不好意思弄回本族去设阵作法,打个商量,有没有别的青团可以再给我一个了?” 顾寒:“没有。”他顿了顿,冷冷吐出两个字,“傻bī。” 麦朗:“……”就特别委屈,还不能表现出来。 被麦朗这么搅了一回,顾寒心里烦闷的情绪稍微好了些。他突然想起刚才白可的话,于是对麦朗说:“白可似乎知道你和huáng孝天的关系了。” “呃——” 顾寒又说:“他似乎很惊讶,而且提起你的时候,表情特别嫌弃。” “……” 顾寒问道:“是不是你之前对他说过什么?” 麦朗立刻说:“没有!”他这才反应过来,白可刚才对他冷淡的样子,其实并不像是之前自己劝诫过他后,对自己的抵触,更像是—— 对,顾寒说的没错,是嫌弃。 至于为什么嫌弃,麦朗仔细想了下,如果是因为huáng孝天与之曾经说过什么的缘故的话,这份“嫌弃”就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和huáng孝天这个学弟之间,是你情我愿的关系。目前来说,他找不出第二个比huáng孝天更合心意的pào友,但是如果huáng孝天不愿意了,随时可以结束。 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需求,没必要太过于故作什么姿态。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这里,麦朗用手擦了把脸,然后愤愤地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口。 被好友一直嫌弃已经够惨的了,现在还要被他的宠物嫌弃,感觉特别糟糕。 突然莫名颓废的麦朗非常不想和顾寒再次讨论这个,于是机智的转了话题:“说起来,你和你家小兔子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