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上的疼痛还可治愈,jīng神上的痛苦才是折磨。 赵元凯:“……” 他接触江鉴之的次数不多,每次看対方都是那张冷冰冰的棺材脸,看人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看着就很无趣。 赵元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怕江鉴之,还以为是这人不想帮忙的托辞,直到第二个人也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 赵元凯bào躁—— 哥哥那样阳光肆意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江鉴之这样一个无趣又冷酷无情的人! 江鉴之甚至要哥哥哄! 年纪轻轻成了教授怎么样?他的哥哥该被人宠着,生活无忧,整天安心画自己的画。 生活中需要làng漫,而江鉴之一看,就是没有生活情调、呆板又寡趣的人。 越想,赵元凯越觉得江鉴之配不上戚白。 …… 等江鉴之知道有人找他,就在楼下等他时,赵元凯已经在寒风中站一个多小时了。 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江鉴之换了衣服,问: “谁找我?” 来人还是第一次鼓起勇气跟江教授搭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说他叫赵元凯。” 眼里的意外一闪而过,江鉴之対来人略一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学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离开。 江鉴之不知道赵元凯找自己具体做什么,但想也知道跟戚白有关。 想到学校论坛与戚白有关的流言蜚语,江教授打了个电话让保安把人放上来。 楼下人多眼杂,上面更适合谈事。 在等赵元凯上来时,江鉴之在整理新得的模拟数值,写到一半,他脑海里无端冒出姜意说的话—— 赵元凯那个变态,还偷偷睡戚白的chuáng。 笔尖在纸张上停留时间稍长,墨水晕染留下一个小圆点。 赵元凯一进门対上江鉴之的视线,只感觉対方看自己的眼神比上一次更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寒风中站久了,骤然到了暖融的室内,体感温度上升,反而激起了一身jī皮疙瘩,赵元凯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后背有些发寒。 江鉴之扶了一下眼镜,隔着镜片she来的眼神冷冽锐利,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 “有事?” 赵元凯掠视江鉴之一圈,酸溜溜在心里得出一个‘长得不也就这样’的结论,然后道: “我来是想劝劝江教授,你和戚白真的不合适。” 没想到赵元凯还没放弃,反而转变思路来游说自己,江鉴之眼神微沉,冷声开口: “我和他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 不等赵元凯开口,江鉴之开口赶人:“如果你是想说这些,那不必làng费彼此时间了。” 好不容易见到人,赵元凯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直接道: “我知道你爸妈不反対,但是你有想过学校吗?你们订婚的事要是被学校知道了,你认为南大会允许一个同性恋来教授学生吗?” “江教授你还年轻,难道愿意因为恋情影响前途无量的工作?” 订婚? 江鉴之手下的动作猛然一顿,笔尖偏移原本的路线,在纸张上划出一条长痕。 这一页纸报废了,可江鉴之的注意力全然没在这上面,他抬头看赵元凯,不露声色淡淡开口: “我们订婚的事,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订婚了? 赵元凯一直在观察江鉴之的表情,看他听见‘订婚’两个字却波澜不惊,反应如常,心下一沉—— 订婚是真的。 深吸一口气,赵元凯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用回答我,你真的能承受住恋情公开带来的后果吗?” 从实验室出来就被人告知自己已经订婚,江教授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知道戚白多半是又遇上赵元凯了。 而订婚,就像假男友一样,是対方拿来应付赵元凯的说辞。 是假的。 不知怎么回事,江鉴之心里忽然有些不快,他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赵元凯,看赵元凯眼神带着审视: “我很好奇。” 江鉴之:“你认为同性恋是污点,会惹人非议,这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戚白相悖。” 赵元凯心想这是什么鬼问题:“同性恋不被世人接受,但我为了哥哥,可以忍受那些世俗的眼光,我愿意为了他付出,你能吗?” 赵元凯一番话说地大义凛然又漏dòng百出,江教授听得直皱眉。 江鉴之:“先不说别的,你知道同性恋会招来世俗的眼光,那你以往的做法,实在和喜欢他沾不上边。” 赵元凯把戚白的性向公之于众,论坛至今还有人议论戚白。 赵元凯振振有词:“我喜欢哥哥,不介意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喜欢就是要——” 江鉴之冷声打断他的话:“可你从来没问戚白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