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糙一怔。 初原也站起身,朝若白走去,声音留在她的耳边: 让他集中jīng力,专心打好这场比赛。” 亦枫递毛巾给若白,晓萤殷勤地递水,若白神色依旧淡淡,他认真聆听初原点出闽胜浩在防守时的漏dòng,不时也会同初原jiāo谈两句。百糙呆呆地站在若白身后,不知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好。 猛地,她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 砰!” 她差点整个人都趴到若白后背上去,脸登时尴尬得通红,听到罪魁祸首晓萤已连声窃笑着跑开。 我……” 看到若白淡漠地回头看向她,百糙窘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 ……若白师兄,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肩膀好吗?” 打了一局比赛,若白的肌ròu应该会发酸紧绷了,能帮他放松一下也是好的。这样想着,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帮他揉起肩膀来。 不用。” 若白面无表情,将身体闪开一些,留下她的双手僵在空气中。 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若白师兄还在生气啊,”晓萤同情地看看面色黯然的百糙,挠挠头,说,算了啦,若白师兄应该也不会气太久,比赛完你去认个错,让他骂你几句就好了啦。” 嗯。” 百糙闷声答。 呵呵,”晓萤gān笑两声,安慰她说,不过,刚才看起来,若白师兄身体状况好像也没那么糟,jīng神看起来挺好的,也没咳嗽,你可以放心了吧。” 喝——!” 赛台上,这一次是若白率先发起进攻,腿法犀利,带着凛然的杀气! 如果不是刚才碰到若白师兄的肩膀,隔着道服也能感觉到他异常高热的体温,说不定她也会像晓萤一样,以为他的身体是无恙的。 百糙的心脏紧紧地揪着。 从没有过一场比赛,让她看得如此坐立不安。 高高的赛台上,若白一次次腾身飞起进攻,呐喊清叱声在山谷中回dàng,杀气寒冽,却身姿清俊如松,令满场的各国营员们看得皆有些痴住,连喝彩都忘记了。 那是一场jīng彩的进攻与防守之战。 闽胜浩在第一局进攻失手之后,就转入了固若金汤般的防守反击。在百糙以前见过的若白比赛中,若白也同样是防守反击型的,而从第二局开始,若白却完全改变了战术! 他狂风bào雨般发起进攻。 如淬满杀气的匕首,一次次去刺开闽胜浩的防线! 这是初原布置的战术吗? 可是,若白师兄正在发烧,他的体力能够支持多久呢?手指紧紧地握着,百糙担心极了。 啪————!” 连串的进攻之后,若白终于撕开了闽胜浩的防守,一记横踢再加反身后踢,重重踢上了闽胜浩的前胸! 2:1。 啪————!” 临近第二局结束的时候,若白又一次在闽胜浩的反攻中找到漏dòng,回身后踢,再一脚踢中闽胜浩! 比分锁定在3:1。 最艰难的是第三局比赛,若白的体力果然如百糙所担心的一般,急剧下降,即使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腾身跃起。 比分落后的闽胜浩转守为攻,进攻如海面的波làng,一波猛烈过一波!而若白转攻为守,虽然他的步伐和节奏有些变缓,出腿的力量也大大减弱,却牢牢守住,不给闽胜浩任何得分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百糙屏息望向身旁面色凝重的初原。 因为知道若白师兄的体力无法坚持太久,所以才让一贯稳健防守的若白师兄抢先发起猛攻,希望得分占先后,哪怕体力下降再多,也可以采用防守的保守打法,争取将优势保持到最后。 只是—— 若白师兄能够守得住吗?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她也能看出若白的面色愈发苍白,gān涸的嘴唇抿得极紧,在偶尔攻击的间歇,甚至还听到他压抑地低咳了几声。 突然,就在若白师兄咳得微微喘息的时刻,闽胜浩厉喝一声,跃起腾空,左腿斜踢而上! 啊! 百糙大惊失色,心脏欲裂! 啪————————!” 那一声响如惊雷,仿佛将皮ròu踢裂,重重踢上若白的下颌,若白被踢得整张脸仰了起来!那一腿力量之巨,踢得若白无法控制住身体,砰”、砰”、砰”、砰”,连步向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