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话里话外的讽刺,程潼恩觉得他一点无耻可笑的自觉都没有。 明明是他跟女人在车上玩速度与激情,竟然还有脸指责她跟商隽起有关系。 为了还他一条命,摆脱他那所谓的一见钟情被迫定的婚约,她才跟商隽起有七日七夜的交易。 什么一见钟情,根本就是见色起意,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甚至给她一遍遍洗脑以婚相报。 两家交情加恩情,强盗一样想把她的后半生据为己有! “我再问一次,还不还?” “没有!” 靳氏现在的情况并不好,靳宸西确实没钱给她。 程潼恩也下了狠心,道:“那我只能曝光你一年前是怎么心脏病发的。” 靳宸西一愣,一直以为她不知道,没想到她其实知道。 所以她故意傍上商隽起,是为了报复他玩女人,分手是忍不了他玩女人? 想归想,靳宸西没有这样的自信。 程潼恩哪里在乎过他的感受、看见过他对她的感情,就算他玩女人她也是视而不见。 靳宸西了解她为人以及她对他的态度,自己付出了感情,得到的却是她跟商隽起好上,虽然愤恨但始终不甘。 “只要跟我结婚,别说三千万,五千万我都给你!你跟商隽起睡了一年他舍得给你五千万吗?你在他心里值这个价吗?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别人都是逢场作戏。” 所以他从没觉得挟恩图报、玩弄女人有错,还恬不知耻地羞辱自己以彰显胸怀大度? 程潼恩觉得给他体面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不要脸,干嘛还给他脸! 撕破脸就撕破脸吧,最差,也就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一年前的事就算了,因为会牵扯到商隽起,她并不想。 程潼恩直接挂断电话,找相熟的律师起诉靳宸西还钱。 就这样被挂电话,靳宸西气得把手机给摔了,还差点把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摔了。 跟律师约好见面时间,程潼恩开始看手里的两份文件。 贷款合同就不看了。 隐婚协议,一张纸的内容清晰明了。 协议期一年,期满解除夫妻关系。 协议期内双方不必履行夫妻义务。但男方满足女方除了感情以外的任何物质条件,女方在特定时间、场合做好份内事。 特定时间、场合是指什么? 经过考虑,程潼恩打电话给林律师提出疑问。 林律师只是给了老板的电话,让她如果有意签协议就亲自问老板。 程潼恩刚要存号码,这个号码就打了电话进来,她愣愣地看着号码。 “喂?” “我要洗澡,过来。” 商隽起?! 这个认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响。 林律师老板是商隽起? 所以张女士是在商氏旗下的银行贷款? 程潼恩连忙翻贷款合同,看到银行全称那一刻,心态崩了。 人生能不能不要给她的生活安排得如此戏剧! 交易关系都是一年前的故事了。 一年后意外成医患关系就算了,反正之后彼此也还是陌生人,竟然不仅是债务关系,还有可能走一段不走肾不走心的夫妻关系。 这还怎么陌生人?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平静回应:“商先生,我马上过去。” 挂断通话,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拿着文件往病房走。 反正,跟这个男人是一时撇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