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等等。”金小小将电话递到雷亚面前,“你同事,说是工作上的事。” 雷亚当然知道是自己同事,未接来电里京海的名字后头有五十多次呼入记录。他抽走电话,没好气地说:“什么事?不知道我休假呢?” 京海反问:“刚那个孩子是谁的?还有房子是怎么回事?” “朋友的孩子,说要买个房子跟我结婚。” “嗯,英雄出少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在哪呢?” “北边!” “北到哪?” 听雷亚报了个地名,京海稍稍运了口气说:“你去那么远的地方gān嘛?” “休假啊!不是让卓汉给你假条了!这才二十多度,凉慡又gān燥,有助于伤口愈合!” “赶紧回来,你就三天假,这都过去两天半了。” “不还有一天呢么?” 京海刚要说话就听电话那头又响起孩子的声音:“小亚亚你说好今天晚上陪我睡的,不许走!” ——还□□?这孩子多大? 眉心皱出条深纹,京海问:“他几岁了?” “不gān你事,没正经事我挂了!”按断通讯,雷亚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冲金小小抬抬下巴,“接着弄模型,以后不许随便接我电话。” “哦。” 金小小心说怎么一到我接的时候就不是卖房子的了? 生日聚会很热闹,金小小的同学来了一大群,又有几位邻居带着孩子来,八十平米的客厅被挤得满满当当。 望着孩子们如花的笑颜,雷亚心里的忧伤也淡去几许。熊孩子也有可爱之处,比如他们一口一个“小亚哥哥”地喊他,却喊老金“大叔”,把老金脸都喊绿了。 不过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他独自一人显得有些突兀。 见雷亚离开客厅朝花园走去,杨筱也起身跟了出去。站到雷亚身后,他敲敲对方的肩膀,待对方回身将手里的啤酒递过去。 “怎么不在里面待着?”他问。 雷亚抬起手给他看夹在指间的香烟:“出来抽根烟。哦对,你儿子刚跟我求婚了,还说要给我买房子,我可认真了啊。” 杨筱扶着他的肩膀笑弯了腰:“这怂孩子,紧随老金。雷亚,说真的,我很喜欢你,但是你这岁数给我当儿媳妇实在是大了点儿。” “我认真的是房子的部分,至于儿媳妇,您自己多费心吧啊。”雷亚笑着看他,“听老金说,你去幼儿园当老师了,怎么想的?” 低头就着雷亚的手吸了口烟,杨筱缓缓呼出口烟雾说:“嗨,说好听是幼儿园,说难听点儿就是一动物园,管孩子不比你在物管局好gān。” “能想象。” “你怎么样,有跟谁定下来没?” “你儿子啊。” 杨筱捶了把他的肩膀:“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除非林寰死而复生,否则我单身一辈子。”雷亚敛起笑意,不自在地搓了搓高挺的鼻梁。 目光落到他颈后的刺青上,杨筱摇摇头:“别太难为自己,雷亚,我想林寰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背负如此沉重的记忆。” “除了对他的回忆,我一无所有。”雷亚背过身,瞪大眼睛qiáng忍突然涌上的热意。 杨筱不知该如何再劝,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们都知道雷亚对林寰的感情有多深,可是谁也没想到,快十年了雷亚居然还对林寰念念不忘。可见这份感情是融入骨血,刻进每一个细胞,怕是只有死亡才能终结。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让雷亚知道真相。 正要回屋,杨筱突然注意到有个人影在院门口晃动,立刻警惕地走过去。这是别墅区,经常有窃贼来踩点儿,东西丢了不怕,主要是怕孩子受到伤害。 隔着院门,他质问对方:“你在那鬼鬼祟祟的gān嘛呢?” 京海并非鬼鬼祟祟,而是定位显示雷亚就在这附近,不过他不确定该按哪一户的门铃,联排别墅,一栋挨一栋。打电话雷亚不接,他只好用局里的设备来寻找对方身处何地。 将腕表中雷亚的标准照投到空气中,他问:“请问你见过这个人么?我在找他。” 嗯?杨筱正眼看向京海——诶,长得不错嘛,绝不输给林寰。 雷亚也看到了京海,疾步冲过来吼道:“你来gān嘛!?” 见着雷亚,京海定定神,把飞过来的路上冲机舱洗手间里的镜子练了几十遍的笑容挂上嘴角。 “来接你回去。” 第22章 金小小死活不肯让雷亚走, 而考虑到骑摩托车深夜穿行非安全区隐患重重,京海决定留下来借宿一夜。 雷亚没给他好脸, 拖着金小小上楼,关门时撞得一楼的吊灯直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