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个地址。 颜霁问:“你好,请问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光头男见对方没认出自己,当即心头一松:“就我一个人住,没做二房东,你谁呀?居委会的?” 颜霁捏着电费卡,迟疑了一下又问:“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光头男摆出一脸莫名:“什么时候?有段时间了吧,记不清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颜霁心里失落,医院说术后要进ICU观察,可jiāo完手术费她的积蓄变成三千多花呗账单。从老师短钱夹里找到电费卡,虽然诧异老师从省城搬家过来,但更多是庆幸住院费有了着落。 “不好意思,我找错地方了。”颜霁说完正欲离开突然察觉到一丝古怪。她鼻息翕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闻见一股熟悉的油墨味。 光头男一惊,虽然不知道颜霁发现了什么,但野shòu般的警觉让他意识到不妙。刹那间,他心一横,右手手背青筋bào起就要将颜霁拽入屋里。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颜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24 18:51:34~2019-11-25 19:0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anjoballno☆、雁回望-、jshf001、歪化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razy_vegetable 60瓶;年轻的樵夫呦 50瓶;瓮中羊、翼 10瓶;桃花 7瓶;conyh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地址是本地。 颜霁打起jīng神接通电话:“您好,哪位?” “你好,你是颜霁?” “是。” “我们是市公安局,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哦,好的,现在就可以。”颜霁对光头男微微点头致谢,转身往楼下走,“对,市区人民医院。” 光头男盯着颜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双肩一塌松了口气。他关上防盗门走到卧室前,抬手轻轻一敲,老旧的木质房门缓缓敞开。 卧室里空空dàngdàng,地板撬的一块不剩,青灰水泥衬着开裂白墙,像是已经荒废了十几年。 光头男挨着门框,小心往里看。 晏灯站在窗边,面色比月光苍白,白衬衫的袖口繁复jīng致,染一片暗红血迹,像恐怖故事里的古堡贵族。 光头男慌忙低头,生怕无意冒犯,对方扑过来咬断自个的喉咙。他这一脑补,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是那会撞人的女司机,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 光头男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她没认出我。要不要我找人盯住她?” “不用。” 光头男心头一跳:上面果然不可能只来一个人!因为我熟悉这儿?不对,是让我在明面做靶子,然后其他人暗中行事!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确信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yīn森森盯着自己。 晏灯目光望向窗外。 片刻,颜霁的身影出现。 晏灯冷眼静看,眸色黯黯明黑,映着几寸星光,隐隐却折she出肆nüè疯狂。 ...... 颜霁出了楼道,一边走一边想。 要不要给老妈打个电话?可现在时间太晚,老妈肯定已经睡觉了。再说老妈退休金不多,她又不是会伸手跟周叔叔要钱的人,手里应该没多少积蓄。 颜霁紧握手机站在夜色里,一时想不出到哪借钱。 好在负困成长的岁月中,缺钱的时候太多,以至于虽然没有终结出什么应对办法,调整心态颜霁倒是格外有经验。 她揉了揉眉头,搓了搓脸:“实在不行卖房子,实在不行卖房子。”以前赵芸荷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说这话,不过也仅仅是嘴上说说。 颜霁收拾好心情,拉开车门赶往医院。 . . . 凌晨时分的医院停车场终于悄静,闷热中透着独属于医院的yīn森。 “啪。” 赵小兵摊开手掌,死无全尸的蚊子炸开一滩血污。见那辆熟悉的白车开过来,赵小兵双手一抹,拔腿跑过去。 颜霁熄火下车:“你怎么在这?” 赵小兵脸色有些怪异:“手术很成功,但是人没醒,进了ICU。” 颜霁脸色一黯,疾步向往院部走。赵小兵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条子来了。” 颜霁点头:“他们跟我联系过,说想了解一些情况,让我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带上。” 见颜霁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赵小兵忙说:“来的的是刑警队,刑警队!不是大事,他们不可能大半夜出警来医院。再说,你报警了吗?” 颜霁一愣:“我送老师来医院的路上,有接到栖梧山派出所的电话。我说我已经把伤者送到医院,他们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