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开霁

大梁朝崇尚文治武德,民风开放,公主也有希望继承皇位。华瑶作为大梁朝的四公主,她发誓一定要登基!*总之是个公主登基,励精图治的故事**男主是女主明媒正娶的老公*cp(强强):华瑶:野心滔天·韬光养晦·步步为营·未来女皇谢云潇:文武双全·铮铮不屈·面面俱到·...

作家 素光同 分類 都市 | 60萬字 | 113章
第45章 薄暮方觉晓与谢云潇结亲,颇有益处……
    谢云潇的长堪称完美无缺,  兼有一身傲骨,『性』子如此清冷,尝起来的滋味又香又销魂。华瑶按他亲了好一会儿,  『摸』索解开他的衣带。她的指尖探了进去,  他立即捉住她的手腕:“出门在,  少双眼睛盯你,  真要白日宣『淫』?”

    华瑶欲盖弥彰:“宣什么『淫』,才没有呢,  我根本没打算碰你。”

    她毫无一丝眷恋之情,转身坐到马车的角落里。

    她撩开马车的窗帘,  放眼观赏风景。

    正当仲夏时节,车队驶入鱼米丰饶的秦州,  穿过河一座大桥。桥下烟波浩渺,  波浪滔滔,笙歌画舫穿行其间,  织成一副繁华盛景,颇有几分京城河道的韵致。

    华瑶悠然自在地赏景,隐约听见谢云潇仍在平复呼吸。

    谢云潇的武功出神入化,气息吐纳一直是悄然匀净的。但他被华瑶亲过以后,心境会有些起伏。他看去是意气高洁的贵公子,  不食人间烟火,超脱凡俗物,  实际还是会被情丝牵引……思及此,  华瑶又想扯开他的衣带。

    她偷看一眼谢云潇,才发现他早已整理好了衣裳,仪容甚是干净整齐。他正在安静地读书,恰如他们初见时的那一天。

    月白『色』锦缎衣袖从他腕间滑落,  修长如玉的手指挑一页薄纸,指尖轻轻地抵在一行字。这书页仿佛沾染了神仙之气,成了一本脱俗绝尘的天书。

    华瑶凑过去细看,谢云潇又问:“秦州的风景如何?”

    华瑶一本正经道:“极美,极标致,我馋涎欲滴。”

    谢云潇没看她,只问:“你形容的是风景,还是别的什么?”

    华瑶与他隔开一尺距离:“我可不敢告诉你,免得你又要怪我白日宣『淫』。”

    她所说的这些话,既是她心所想,又有调侃的意思。

    等她到了京城,必须处处小心,再不能寻欢作乐,更不能与谢云潇同宿一榻——他是谢家的贵公子,谢家又是大梁朝第一家,礼节分明,规矩森严,清流之名显着于天下,决不会允许华瑶谢云潇拐走。

    谢云潇的家确实很好,但有些麻烦。他的出身注定了他只能做公主的正室,那少不了三书六礼、三媒六证。

    华瑶想要娶他进门,必须先求取太后、皇帝的两道圣旨,再去京城谢家的府登门拜请。钦天监仰观天象、礼部定下大婚吉日之后,这一桩姻缘才算是定了下来。这么一想,华瑶颇觉繁琐。但没有别的办法。对于华瑶和谢云潇而言,此时成婚,他们二人皆能得利。

    华瑶斜倚一只软枕,自言自语道:“镇国将军在月门关、雁台关打了胜仗。你和我清剿了岱州的贼寇,守住了凉州的雍城,追收了一大笔税款,再加你文武双全,家通显,如今你风头正盛,应是峥嵘头角的人物……”

    她叹了一口气:“但是,我父皇十分忌惮你们戚家,我皇兄一心将你除之而后快。倘若你留在官场,立下更大的功绩,于情于理,父皇必须重赏你,给你高官厚禄、封妻荫子,这是皇族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局面。你在岱州、凉州已经展『露』锋芒,即你有意藏拙,事事不顺,只会惹来更猜忌。”

    谢云潇合书本:“依你之意,我应当辞官归乡?”

    “不行,”华瑶头头是道,“你辞官归乡,身无臣属之责,朝廷对你更是放心不下。何况你战功赫赫,声名远播……长得又这么美,难免惹人议论。你突然辞官,那我的皇兄兴许会在民间散播谣言,说你功高震主、包藏祸心,你又该如何自处?”

    谢云潇明知她接下来要谈到婚事,他依然不肯领受她的美意。他推辞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殿下何必我忧心。”

    华瑶费尽口舌,他仍旧油盐不进。

    华瑶一扯住他的衣袖,质问道:“记得那两个同心结吗,我们已经定情了,你什么迟迟不肯答应我的婚约?”

    谢云潇他手里那本书塞进了车厢内的暗格。他低下头,与她对视,平静地问:“你娶了我这个正室,还会娶侧室么?”

    高阳家的皇子皆是三妻四妾,公主皆是三夫四侍,从来没有一个例。皇族来以风流着称,爱美,但不爱人;重『性』,但不重情。他们生来有凌驾万物的权柄,何需在意一众妻妾、夫侍是否真心归顺?有情好,无意罢,总归都得显出一副情深意浓的迎合之态。

    倘若华瑶一心一意扑在驸马身,她会沦皇族的异类,姐姐妹妹都会话她是乡巴佬。

    华瑶谨慎地试探道:“除了你以,我只娶一两个侧室,不行吗?你肯定最受宠,我一定会让侧室百般敬重你,每天早晚都给你请安……”

    谢云潇了一下。他忽然按住她的腰间佩剑:“与其这般折辱我,不如一刀杀了我,给个痛快。”

    华瑶呆了一呆。但看谢云潇的神『色』,不像是在和她赌气,竟像是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她真的无法理解他的所思所想——他的大哥死路在前,他决不能继续做官,更不能一走了之,除了嫁给她做正房,再没有更好的保全身家的方法。

    等她日后登基,手握皇权,身坐龙椅,而谢云潇贵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统率六宫,协理京营,何等威风凛凛?

    何必如此计较她有几个侧室?

    话虽这么说,华瑶毕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她牵过谢云潇的手腕,轻声安慰他:“好啦,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方才不过是在说,绝没有再立侧室的打算。放眼京城,哪位公子比你更美?根本没有嘛。”

    “你喜欢的不过是皮,”谢云潇手指抬,勾起她的下巴,“放眼京城,哪位公子比我更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从你这儿寻到一点真心实意。”

    华瑶微微蹙眉,谢云潇又说:“你想立侧室,行,我不会拦你。”

    华瑶双眼一亮,谢云潇松开了手:“你偏要学你的兄弟姐妹,坐享齐人之福,众位驸马和皇妃敢怒不敢言,但我极难容忍。殿下的侧室进门之前,请您先我……扔回凉州。”

    华瑶后知后觉道:“照你这么说,你答应嫁给我了。我现在既没有正室,没有侧室,你总不能驸马之位拱手让人吧?”

    谢云潇默不作声。

    他重新捡起他的那本书,心『乱』如麻。

    他没想到华瑶承认了往后必定会再立侧室。高阳家的公主果然薄情寡『性』。他早知不该与她交往过密,奈何身不由己,落到今天这般无进无退的地步,岂非咎由自取。

    华瑶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叹了口气:“好吧,你留在这辆车。我去坐后面那辆车。”

    后面那辆车,只有三个人——金玉遐、齐风和燕雨。

    华瑶全然不顾谢云潇的受,当即发号施令,停车换位。她和谢云潇尚未成亲。他还不是驸马,凭什么冷言冷语地拘束她?皇帝和皇后都管不她的后院有少美人。她更不能忍受谢云潇的拿捏。

    总之,华瑶有很顾虑。

    她跑到了后一辆马车。

    此处的氛围其乐融融。

    桌前摆几盘精致的糕点,花茶的香气萦绕四周,燕雨横躺在软榻,津津有味地阅读一本连环画。他不认字,只能看图。图画妙趣横生,他连声发,时不时地轻拍枕头。

    齐风提醒他:“兄长,殿下离你不远,你且坐起来吧。”

    “没关系,”华瑶大方道,“等我们进了京城,境地凶险,还有的忙呢。这会儿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金玉遐说:“谢殿下厚待。”

    金玉遐在棋盘落下一颗白子。他手里攥黑白两『色』棋子,正在斟酌一盘棋局。他的祖父曾是内阁首辅,他本人出身于家名门,免不了有些公子作态。他只穿锦缎或丝棉的衣裳,时常半天换一整套,而且他擅长调制各形各『色』的香料,身总有余韵悠长的浅香。

    譬如,今日,他大概用到了青竹和茉莉,或者别的香草,混合成一种浅淡而雅致的香氛,直达肺腑,沁人心脾。

    华瑶坐在金玉遐的身旁,一边品尝鲜美可口的糕点,一边观赏金玉遐下棋。

    七月酷暑炎炎,三伏天的烈阳亦如猛火,车厢里稍微有些气闷。齐风打开一折扇,送来一阵又一阵凉爽之风,悄无声息地华瑶消暑解热。

    华瑶对齐风一,他局促地低下了头。

    华瑶伸了个懒腰。她在这里快活的很,根本没必要去和谢云潇吵架。此时的谢云潇正在干什么呢?兴许是在看书吧?他的父亲曾经说过,他从小到大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马车途经一块凹凸不平的路面,车厢下颠簸,华瑶正当出神之际,是一个不小心,猛然前栽倒。幸好齐风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华瑶身穿轻纱长裙,衣裙的面料轻薄柔软。齐风无意搂住她的腰肢,恰如『摸』到了她的肌肤。他的手掌顿时滚烫如火烧,嗓音变得喑哑:“殿下。”

    华瑶浑然未觉:“干什么?”

    燕雨瞥了他们一眼,『插』话道:“殿下,请您原谅我不争气的弟弟。”

    金玉遐虽然没有抬头,却知道燕雨所谓何事。

    金玉遐接连落下两子,唇边的意若隐若现。他既已决定追随华瑶,那华瑶不仅是公主,是他的主公。他听闻华瑶与谢云潇夜夜同榻而眠,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古往今来,成大业者,必不可拘束于私情。正所谓“儿情长,英雄气短”,是此间的道理。

    金玉遐搭了一腔:“斜对酒香偏觉好,静笼棋局最情[1]。”

    齐风虽然没读过书,更不会『吟』诗作词,但他听懂了“情”二字。他不知金玉遐说的是他,或是公主,但他已经收回了手。惯握刀剑的指根生有一层薄茧,指端还在阵阵发麻。

    他小声念道:“殿下。”

    华瑶咬了一小块糕点:“你们几个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脚踹软榻:“燕雨,你给我起来,不许再看书了。”

    “殿下,小人求您发发慈悲吧,”燕雨仍然赖床不起,“您原本和谢公子同坐一辆马车,小人没去叨扰您。您突然大驾光临,小的们不胜惶恐,招待不周,要不您去别处转转?”

    “兄长,”齐风打断他的话,“慎言。”

    金玉遐抬起头来:“这辆马车,乃至车的器物、茶食,全都属于殿下。燕大人慎言。”

    燕雨最听不惯文绉绉的批评。他坐起来,反问道:“我哪句话讲错了?随口提个意见不行?”

    金玉遐告诫道:“殿下是主,我等是臣,主臣之次不可『乱』。”

    燕雨正要和金玉遐争辩,华瑶已觉扫兴。

    恰好车队停靠在路边休整,华瑶立即撇下齐风这群人,跳到了杜兰泽、白其姝所在的马车。

    华瑶刚一进门,扑面而来一阵兰香桃香,妙丽天然,令人心旷神怡。

    她立即坐到了杜兰泽和白其姝的正间。

    因路途漫长,酷暑难消,她们三人在车内玩起了行酒令。她们以茶代酒,偶尔吃一些瓜果或冰糕。华瑶妙语连珠,逗得她们不停地,华瑶与她们作一团,最终倒在了白其姝的身。

    天『色』逐渐黑沉,白其姝亲手华瑶端来一杯花茶:“您讲出口的话,比《林广记》还要有趣。”

    华瑶刚喝了两口水,白其姝说:“您在我们的车谈风生,不知谢公子会作何考虑?先前我送了您两位郎君。谢公子派了他的侍卫,二位郎君送回到我这儿,我自然已经得罪了他。现如今……”

    她轻轻地搭华瑶的肩膀,在华瑶的耳边吐气如兰:“殿下,您和我如此亲近,若是让谢公子知道,恐怕又在旧恨之,添了一笔新仇呢。”

    华瑶一声不吭。

    杜兰泽拉起她的手,劝慰道:“殿下,谢云潇的祖父是翰林院大学士,表舅是大理寺少卿,他祖父的学生官拜礼部侍郎,谢家下深受皇恩隆眷。您与谢云潇结亲,颇有益处。”

    华瑶到一阵莫名的烦闷:“可是,他不让我纳侧室。他一点不顺从我。”

    杜兰泽依旧冷静:“请您暂且忍耐,待到婚事既成……”

    白其姝嫣然一:“您再发作不迟。”

    杜兰泽端起茶杯,倒影落在杯,波光『荡』叠:“您立下了许功绩,圣必然要封赏你。二皇子、萧贵妃对您恨之入骨,而您在朝无人,难免腹背受敌。只要娶了谢云潇,能与家有所联系,可谓是一举得。谢氏一党指派两三位朝臣您说话,能助您一臂之。”

    白其姝附和道:“殿下,您谢公子哄进了家门,凡事由不得他做主,要杀要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华瑶突然想起白其姝死无全尸的丈夫。

    她紧紧地盯白其姝。

    白其姝轻抿了一下娇艳的红唇,才道:“杜小姐尚未成婚,兴许不懂其的道理,总之呢,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是西风压倒东风,孰强孰弱,应当在您的掌控之。实在不行,丈夫杀了,再找一个……”

    杜兰泽打断了她的话:“白小姐杀伐果断,在商场无往不利,在官场,兴许会碰壁。”

    白其姝眉梢微挑:“我没当过官,你怎知我当不好?”

    “别吵了,”华瑶抬起一只手,止住她们的声音,“二位是我的左膀右臂,千万不要内讧。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确实,我不能意气用事。晾他一阵是敲打,晾久了不好收场,我该回去了。”

    华瑶撩起车帘,观望黯淡的天『色』。

    少顷,她离开这辆马车,返回谢云潇所在之地。

    半天已过,谢云潇看完了大半本书。他点起一盏灯火,光『色』从琉璃灯罩透出,洒落在他整洁的衣袍,勾描出一道无可挑剔的侧影,此间车厢之内,犹如天台仙境。

    华瑶一言未发。

    她登车以后,抓起一只小鹦鹉枕,坐到谢云潇对面的软榻。

    没过久,她微觉困倦,躺了下来,睡了。依稀察觉谢云潇熄了灯火。夜黑风高,车内并无一丝亮光。马车走过一段崎岖山路,震得她心烦气躁,幸好有人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耳尖,慰藉她的心神不宁。

    蝉鸣杂『乱』的仲夏深夜,那人的手指犹如冷玉,使她顿觉清凉,舒服又惬意,简直快活极了。她轻吸一口凉气,闻到一股澄澈又勾魂的冷香。

    过了好半晌,她悄悄问道:“你服软了吗?”

    谢云潇道:“并未。”

    华瑶又问:“那你知道自己今天惹祸了吗?”

    谢云潇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我凡夫俗子,贪恋红尘,执『迷』不悟,原本是自找其祸。”

    华瑶正要辩驳,他道:“先别讲话,让我再抱一会儿。”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难以言状的酸涩。对她而言,这又是一种当陌生的情绪。

    她茫然不知其故,说:“我们抱在一起,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亲一亲。”

    话音刚落,他已经俯身去吻她的嘴唇。马车仍然震颤不休,他抬手垫在她的背后,继续一心一意地亲吻她。

    百般交缠厮磨之际,华瑶没忘记自己的大业,轻喘说:“你嫁给我吧,我真心爱重你,必定会好好对你的,你要信我。等我们回了京城,我立刻用战功请旨,我们即日成婚,好嘛?”

    她不知道他做了何种考量。总之,他侧过头,片刻后,才答道:“好。”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